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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歌芭蕾》(Lied Ballet) 舞蹈的新註解

2015/7/26 — 18:29

(圖:康樂及文化事務署)

(圖:康樂及文化事務署)

《藝歌芭蕾》舞劇的靈感是來自德國傳統的藝術歌曲,七位舞者(四個女孩和三個男孩)帶出跨越浪漫主義時代的兩種主要藝術創作的自由空間:芭蕾是舞蹈,藝歌就是音樂。舞者們以「自信的舞動」為「舞蹈」重新寫下了新註解。

湯馬‧利布恆(Thomas Lebrun)借用德國藝術歌曲作品的三幕結構,採入了從舒伯特到貝爾格音樂,編入了從芭蕾和現代舞,混合傳統方方法和創新。這一切都始於藝術歌曲的浪漫主題轉變為現代舞蹈,從有規律的啞劇開始和抽象的律動結束,構成一個舞蹈創作。最後,一切不同的藝術元素都融合成一個偉大的表演,深深表達了藝術家對舞動身體的信任。

湯馬‧利布恆的編排展示了舞蹈創作的不同形式。舞蹈接受所有的影響,並開啟了豐富的舞蹈創作的可能性。舞蹈不輕意接受傳統的二分法包括: (1)古典/現代,(2)達官顯貴/民間流行的,(3) 抽象/旁白,因為這是試圖從字裡行間為藝術家和舞蹈者他們畫下了自己創作的界限。舞台上的八個舞者究竟為誰而快樂?為誰而舞動?舞動是來自舞者們的自我肯定、對身體的信任、豐盛生命的讚美。湯馬‧利布恆認為舞蹈家是藝術的創造者,但不是藝術的生產商,演員,機器,更不是一個故事的投射。雖然我們無法控制觀眾對藝術成果的欣賞程度,但藝術的創造養育我們、造就我們和承載我們每代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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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歌芭蕾》舞劇共分三幕。第一幕湯馬‧利布恆(Thomas Lebrun)以詩歌為主旋律配以默劇帶出主題愛情、死亡和孤獨。舞者們是藝術家,他們穿上黑色蕾絲連衣裙或嚴肅深黑衫褲,他們歎息地扼腕、愁楣深鎖、身體扭曲,他們生硬的肢體動作在古典建築前,形造出成出憂鬱的氣氛,使人透不過氣來。幕湯馬‧利布恆側重於簡單動作的強度,帶領觀眾穿插於蠕蟲和維多利亞時代的喪屍照片,穿越於面色蒼白的年輕女孩和寂寞的精神錯亂的詩人世界之中,人人都被的重擔壓下至身彎,他們交織著精緻的默劇,各人由內心深處嘗試釋放不安,但又處處與沈重的感覺共存。這幕帶出現今社會經歷了許多相反意念的藝術創作路線,如(1)流行的歌曲或表演與商業經濟效益,(2)藝術歌曲和芭蕾舞追求的獨特創作與文化環境和社會的寬容。當我們高呼創作的「自由空間」,傳媒又處處帶商業的考量出發,藝術創作環境是脆弱和孤獨的,同時又跟隨著大眾傳播的腳步。

第二幕, 鋼琴徐徐奏起伯格,馬勒和勳伯格的音樂,穿著象牙白和黑白配答的舞者們隨音樂編編起舞。 有數位更像羽毛般翱翔自由地遊走於地面到天空之間,舞蹈的抒情柔美,舞者們的之前麻木僵硬的身體漸漸進入生命。彷彿音樂喚醒了舞者們的靈魂,他們被變化萬千的音樂馴服。尾段配以男高音柔音的詠唱,獨舞變成了雙人舞,一男一女追逐和跳躍,音樂與舞蹈奏成一陣溫暖的感覺慢慢滲出,帶出人與人之間的感染力。藝術是詩、抒情性和享受,令人心醉。儘管在愛情在此刻,但疼痛,無家可歸和寂寞是從不離我們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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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湯馬‧利布恆當代作曲家弗朗索瓦•莫羅(David Francois Moreau)音樂作品衝擊觀眾視聽的脈搏,稀釋和重新聚焦當今的社會問題,質疑藝術創作空間的相容性。穿著淡藍色泳裝的男女舞者,以蛙泳和燈光構成柔和的畫面,彷彿是《天鵝湖》中一群的小鴨子。然後,淡藍色的舞者步伐加快在一個分區,組成一個令人難以忘懷的手臂編排舞蹈,一下子改變和重複,有如朝著海浪前進。然後,帶出後現代舞蹈的歡騰極簡主義。這一連串的片段揭示了藝術創作步伐的加快,但同時又跌入了發展的陷阱。藝術家的腳步總是徘徊於古老的體制,未知的成果,丟進自我的迷失。

總而言之,湯馬‧利布恆精心創作《藝歌芭蕾》以三幕分別演繹不同年代編舞藝術的相容與相斥。同時,他引起我們反思當我們的社會「流行歌曲成為經典,商業資本進駐音樂廳,創意藝術迴避主流」。此時此刻,我們的藝術文化環境中還剩下多少空間容下社會的差異性。湯馬‧利布恆提出對歷史的尊重與崇敬,是藝術家們的靈感之源。當下的舞蹈並非是受到當下的生活點滴所啓發,也不能反影現實。它們承受傳統的藝術創作。作為社會的一分子,我們須為明天的創作提供養份,因此我們要盛載著對自己的信任和珍惜感受,為理想而堅持,不要掉進迷失之中。

 

(題為編輯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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