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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發局之同門廝殺】現任委員黃秋生:有啲嘢,我先可以做到

2016/11/5 — 12:36

黃秋生

黃秋生

編按:三年前,影帝黃秋生在演藝學院校友會推薦下,參選藝發局委員選舉,最終擊敗三屆自動當選的古天農,成為戲劇範疇代表。今屆選舉,黃秋生面對師弟李俊亮挑戰。同門廝殺,兩人怎樣面對?

午後兩點,藝發局會議室,戴鴨嘴帽的男人推門而入。不是隔著屏幕,也不是台上台下的距離,黃秋生就坐在身旁,身份是藝發局戲劇範疇主席。助手遞上樽裝水,他問:「駛唔駛搣咗個招紙㗎?」助手回覆,沒有代言衝突可以用,他再說:「我都係唔想幫佢賣廣告」,一撕再撕,助手代勞。

年過五十的黃秋生當選藝發局委員之後,曾經多次感嘆「好忙,成日都要開會」,訪問當天他也是剛完成內部會議。提起競選連任,他形容決定無可亦無不可,「私心嚟講,人邊想做嘢㗎?仲要無錢嘅嘢!」卻又言:「責任嚟講,係要繼續嘅。都幾十歲人咯,當然要跟隨責任感做人啦。如果可以再連任,就為大家服務多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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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黃秋生以挑戰者的身份,參與這場藝發局選舉;三年後,他是現任委員,面對同樣是演藝學院出身的師弟挑戰。身為大師兄的他,歡迎後輩加入競爭,同時又不失霸氣地吐出一句:「有啲嘢,只係我先可以做到。」

這一屆,他有甚麼做到?有甚麼未做到?又有甚麼是只有他才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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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馬騮玩遊戲

當選藝發局委員,黃秋生銳意幹一番事業。他主動聯絡藝團,邀約見面,討論最新行情。講明「唔鍾意 official 開會」的他,相信以聯誼為前提的見面,氣氛輕鬆,「容易講嘢啲」,說是「自己攞錢出嚟約大家燒嘢食」。

據黃秋生的認知,業界對藝發局最大的指控,在於資源有限造成藝團之間「分餅仔」的狀態。然而,「分餅仔」的問題,並非見面就能解決。

「即使坐埋一齊開會,大家互篤,你覺得邊個要死?無人會講㗎,大家本身都識㗎嘛。」

不少中小型藝團都棲身於工廈之中,但其用途普遍並不合乎地政條例。近日政府加強執法,打擊非法用戶,叫藝團人心惶惶。黃秋生直指問題嚴重,猶如「末期癌症」。不過當他提出政策倡議時,業界卻質疑「點解要聽你講?」提出監察資源使用,業界又挑戰「點解唔可以俾我哋自己做?」

「業界嗰班咁嘅馬騮,簡直係花果山出嚟。叫我去定方向,定完又唔跟,咁你想點?好似去旅行,我話去日本,佢哋又話日本有乜咁好玩。問佢哋想去邊,佢哋又問翻轉頭:你估下我想去邊?我同啲馬騮玩足三年喇。」

黃秋生

黃秋生

入局,放下怒火

黃秋生強調,業界不是「全錯」,但的確好多人除了自己的專業外,對其他事情一無所知。他們有好多東西想爭取,但只是「空中樓閣」。烏托邦與現實之間沒有路橋連結。創作出身的他明白,做藝術的總是天馬行空。出任委員之初,他也常有理想與現實的落差。黃秋生說,他入局就是要「幫佢哋搭橋」。

「如果佢哋識(搭橋),就由佢哋做,唔洗我啦。但佢哋心入面無一條路嘛,我,就係要幫佢哋搭橋,將業界嘅方向,雕琢成可能實行嘅建議。Twenty percent of something is better than hundred percent of nothing,(搭橋)需要一個好冷靜、成熟嘅頭腦先能夠做到。」

從外圍走向核心的黃秋生直言,有些人不在局,看不到局的運作,更不會明白藝發局的限制和困難。入局之初,他形容自己也是「咩都唔識」,但認為要熟悉一個陌生的系統,必先放下主觀前設,「要將杯裡面嘅水倒曬出嚟」。

三年任期的首兩年,黃秋生都處於嘗試了解局方開會文化的「學習期」,學習如何表達意見、說服對方,然後才部署發言。要參與遊戲,必先了解遊戲規則。

當選之時,傳媒期待黃秋生入局,造成「大鬧天宮」的效應。今日回望,他笑說:「我串啫,但我唔係傻嘅!無鬧人喇,咁唔係方法,要再諗辦法。」。

只有我先做到

就像業界投訴藝發局「分餅仔」,黃秋生表示曾將問題帶入會議。他提出將較為成熟的藝團,剔出受資助名單,讓其他政府部門(例如:民政事務局)繼續支援發展,說:「好成熟嘅團,轉介俾其他醫院啦。我哋醫院好多急症。」

黃秋生說,他準備提出議題之前,曾初步了解其他委員的意見,大家都予以贊成。然而,當議題進入會議正式討論,原先認同要處理問題的委員,卻突然轉軚,批評不能夠將藝團剔出受助名單。為此,他一度憤而想拍枱,但終於制止了自己。

「契弟你嗰時又點頭?俾著係平日嘅黃秋生,拎住隻酒杯,仲唔 360 字粗口、唔鬧到你趴街呀?」

任期將滿,黃秋生相信會議取勝要講策略。他承諾,若然當選便會找馬逢國食飯,討論工廈問題。他說,屆內多次聯絡馬逢國,對方總是回應「食飯傾」,拖到任期將滿仍未找數。

「我見到馬逢國可以話:『喂!馬仔,幾時請我食飯呀?你個契弟。』其他人可以咁講咩?啋你都痴線啦!」

「有啲嘢,只係我先可以做到。」

黃秋生

黃秋生

落選或招亂局

只有他才可以做到,就因為那行走江湖數十年的「黃秋生」三個字。他說,這三個字包含一個人的歷史和特質,成就他今時今日在業界的地位。

身為演藝學院的大師兄,黃秋生三年前承諾回應校內舞台設計及技術畢業生的訴求,向藝發局爭取成為第十一個藝術範疇。改革涉及體制修訂,局方已向立法會提交報告,他形容算是「立咗案」,稱:「繼續做多三年的話,我相信會有啲眉目。」

「唔係聽到啲團投訴先做㗎。」黃秋生又表示,知道藝團極需要局方資助,但有不少人「唔識申請,填表都唔識」,所以計劃為他們提供簡介會,讓資源接觸到更多有需要的人,「算係其中一個改善嘅地方啦,雖然唔係咩大變動,但起碼改咗少少」。

藝發局委員三年一屆,黃秋生認為一屆時間太短,難有所成。他出戰競選連任,目的在完成責任,盡量將政綱達成。

今次選舉,他參選提名人數只有七個,而對手李俊亮則有百多人支持,但人數差絲毫無選黃秋生的信心。他反問:「有百幾個人就好犀利?曬馬呀?」他調侃對手最終只會得到這百多個提名人的選票,又以食飯放題為喻,指對手吃了三百碗,自己只食了兩碗,又如何?「飽就得,夠就得」。

面對同門後輩挑戰,黃秋生說他欣賞年輕一代願意抽時間出來服務業界,但「如果我選唔到,好大機會應該有戲睇──睇下有幾亂。」他承認,與對手的政綱近似度高,但質疑對手最終無法落實,又批評對手「提名人多唔代表做到嘢」。以工廈問題為例,他當選可以直接找馬逢國算帳,跟對方說:「我唔好 hea 我呀,我唔 hea 得 㗎!」

「呢啲下手點接呀? 唔係 揼地就解決到 㗎。搵主席同你寫信呀?做唔到嘛。」

「其實做多三年,我都諗住唔搞架喇。幾廿歲仲搞?你俾我休息下啦,俾啲後生仔做喇,但希望呢幾年社會風氣有所改變,啲後生會明白,好多嘢唔係擘大喉嚨嗌就解決到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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