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藝述毒說】藝發局今回福佳鳥

2016/6/1 — 14:50

【藝述毒說:翟宗浩 vs 周文慶,荼毒藝術界的謬事。】

翟 :  Justin, 有冇發覺鮑藹倫自我解畫嗰篇《藝發局民選委員鮑藹倫回應「從現在聞始,我們就是六十秒的朋友」撤展事件》 好Q過癮!

Justin:岩岩睇完,我覺得有D賊喊捉賊的感覺。

廣告

翟 :  That is exactly what I mean── 「停止展出作品的決定是我(鮑藹倫)和策展人Caroline Ha Thuc 女士共同作出……容我強調,我完全支持每位藝術家的言論自由 …… 關注在社群內不同持份者的多元角度…… 尋找多元且不同面向的聲音」。

如果係我,會加埋以下一點:

廣告

「12. 本人絕對支持言論自由丶文化多元,不過𠵱家我將你腰斬,唔比閣下展覧,你吹咩!」

Justin:哈哈,我覺得香港太多呢種完全缺乏藝術教養的所謂「藝術策展人」,他們對有錢有權勢者呵諛奉承拍足馬屁,卻中意大聲夾惡地又兇又呃無權無勢無錢的藝術家與社會大眾。

最搞笑的係,佢一邊話:容我強調,我完全支持每位藝術家的言論自由⋯⋯我重申在我們做藝術的核心價值裏,自由地表達批判性的問題是尤其重要,也是任何公民社會的基石⋯⋯因此,我們務必持續討論,以及關注在社群內不同持份者的多元角度,這是我們的目標⋯⋯更重要的是,我們須有毅力和信念去建造一個多元和成熟的藝術生態,以應對有關複雜性、倫理、政治和美學的不同議題⋯⋯我是一個藝術工作者,一直嘗試創作和主催挑戰現狀的藝術項目⋯⋯嘗試創作和主催挑戰現狀的藝術項目⋯⋯必須抗衡過度簡化的思維,並尋找多元且不同面向的聲音,並以此作為藝術的價值⋯⋯Blah blah blah⋯⋯但是佢和策展人Caroline Ha Thuc 女士卻可以在沒有「環球貿易廣場或香港藝術發展局並沒有施下任何政治壓力」下共同作出腰斬展覽的決定。這種言行不一的虛偽面目已經去到無恥的高度。

翟 :  所以我咪話囉,厘篇嘢實在搞笑!如果用諺語去形容,大概等同「此地無銀三百兩」,或者用廣東話翻譯成「兜巴掌摑翻自己」。

Anyway 不如換個角度,思考一吓藝術家是否有權重新解讀作品?

Justin: 其實呢一題好淺白,有點常識都知道藝術家當然有權重新解讀舊作品。難道我們不是一直都在重新解讀我們自身的歷史與文化嗎?難道聖經不斷地與新俱進的重新解讀不是一直在進行中嗎?難道我地對藝術作品的解讀不是也在隨著當下文明的發展與進步在不斷地重新解讀嗎?你睇電影也不斷地翻拍再翻拍,這就是藝術作品的重新解讀與詮釋的例子,為的是或轉換或增添或減少作品本身的意義與觀看方式。藝術家總是以「重新解讀」的方式豐富人的審美經驗與人生價值。你又點睇?

翟 :  老實講,我真喺冇眼睇!

分明喺文字獄,當事人竟又掩人耳目,高唱/大搞自由民主等脫帽子戲法!我記得在Skowhegan School of Art 研修時,著名藝術家 Al Held 曾經提及他對新繪畫材料的實驗,當中牽涉到作品給collectors 收藏後,一旦出現剝落, 扭曲了canvas 的內容(譬如由健康蘋果變成爛蘋果),令作品無法恢復從前的解讀,收藏家難道可以隨時要求退貨或者回水嗎?

講白了,我唔係好sure評選人和 curator展覽開幕後有權終止藝術家的合約(儘管喺口頭agreement),厘D都牽涉到民事法,但可以肯定在紐約,藝術家會立刻搵律師入稟法院,要求龐大的賠償,勝訴與否當然無人能預測,不過人權遭侵犯赫然證據確鑿。

讓我舉行個例子,校長僱了個暴戾老師,某一天 teacher(自稱)沒有通知校長卻嚴重體罰學生,打殘了他的雙腳(就一如被腰斬藝術家,往後策展人一定會避之則吉),家長肯定要票控學校,而不是老師或校長先生,因為老師是代表校方在「教育」下一代,雖然 鮑藹倫強調是個人行為,但腰斬展覽過程,「香港藝術發展局電影及媒體藝術組的民選主席」完全在行使她作為藝發局代表的職權,故此ADC自然責無旁貸!

Justin : 面對呢種無理又失實的嚴重指控,我係支持藝術家入稟法院的。其實在藝術文化發展比較進步開明的國家如美國,我地時不時會聽到藝術家搞上法院,捍衛自己的名聲與權益。但香港的藝術家一向驚驚青青又怕事。唔好話搞上法院,連搞小小關係社會與政治上的作品,也畏首畏尾畏無人展覽與購買自己的作品。

今次風波之中,我聽到最荒謬的想法係:有藝術界人士與藝術工作者將所有責任歸咎於藝術家,認為本來冇「政治審查」的,依家藝術家搞單咁既野,日後就一定會有「政治審查」。我屌!!!呢D諗法既人真係腦生蟲吃屎大。以為掩住自己個耳仔,對社會的現況視而不見,將自己個頭塞入屎忽,世界就安靜和平又美麗。其實我也想談談策展人的角色與權力與權限問題。我認為對香港藝術觀眾來講,「策展人」這個角色是好陌生的。你是不是有覺得今次策展人有濫用權力的地方?

翟 :  其實我想講── 藝術品的創造並唔會因為離開咗 artists 嘅畫室就完結,那只是另一個階段的開始,亦即觀眾們創作部分;各個時代丶不同人看梵谷蔚藍的星空會產生迴異感觸,藝術之所以是藝術因為它有本事 reinvent itself!

這一回合「藝發局民選委員」決定中止展覽,理由就是:「他們(artists)所改動的作品有別於在本來策展提案中的性質,然而卻沒有在此之先,與策展人及香港藝術發展局作出適當和完整的溝通」。

有趣了!artists 每一次詮釋自己的作品都要向大人提交申請書?沒有「完整溝通」就等如「唔比面」嗎?

As a matter of fact藝術家自始至終完全沒有「改動作品」,他們送去評審的投映,跟日後展出的如出一轍,就是相同的一串數目字(作品的優劣我有所保留),始作蛹者只是以不一樣角度作出詮釋,假如他們往大樓投射健康紅蘋果,到後來引申為巫婆送給白雪公主的毒蘋果,大概藝發局的專員大人未至於如此大動肝火。

也許真正問題是數字牽涉香港回歸丶50年不變丶真普選、共產黨etc,觸犯藝發局的神經…… 大佬呀!阿爺唔洗開聲已經令香港文化局胎死腹中(詳情請參閱小弟的《忌犯大不韙的文化局》),𠵱家你班2打6藝術家又嚟玩嘢,假如中央唔happy,下令收檔,我哋咪冇得撈?不如趁事情未閙大立刻快刀斬亂麻,實行殺雞儆猴。

Oh well! 上述就是典型的漠視Liberty+Freedom+人權,政治上十分低階的自我審查。

Justin : 我記得寫《一九八四》的George Orwell說過,其實比政治審查更恐怖更危害社會的是自我審查。現在人們對是否有「政府審查」永遠是疑神疑鬼的,因為人地唔係傻到留下白紙黑字的證據給你去揭發。但無疑的是我地都明確地看見自我審查正在此時此地發生。

什麼是自我審查?市井D講,就係官僚、商業機構、策展人與藝術家「太識撈」。

關於言論自由,法國思想家伏爾泰有句名言--「我不同意你的觀點,但是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但當下香港的策展人與藝術機構等,口口聲聲講尊重藝術自由,但在實際行動上卻一D也沒有表現出捍衛藝術自由的承擔與責任感,甚至更給人踐踏藝術自由的福佳印象。

翟 :  Fair enough,不過今次唔喺「印象」,而喺真真正正踐踏你和我的表達/言論自由!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