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藝術的漣漪抗爭

2017/1/25 — 11:14

陳育強與黃宇軒對談,希望探討藝術與抗爭之間的關係。

陳育強與黃宇軒對談,希望探討藝術與抗爭之間的關係。

【文:鄧小樺;圖:香港電台】

中文大學藝術系榮休敎授陳育強說,以前他們那一代,搞藝術連謀生都做不到,很難相信藝術會改變世界。但近年,許多社會運動裡都有藝術的身影,事情似乎有點改變了。於是在這輯「好想藝術」中,陳育強與黃宇軒對談,希望探討藝術與抗爭之間的關係。

藝術重塑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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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宇軒的身份很多樣,他畢業於香港中大政治及行政學系,為曼徹斯特大學地理系博士,主修城市研究及人文地理。同時進行當代藝術創作、策展、研究、書寫、教學等,為藝團「城市創作實驗室」(前身為香港城市研究室)總監、「空城計劃」成員,雨傘運動視覺文化庫存計劃成員。他認為,空間,就是政治和自由之間的角力場地。擁有權力的人,會希望通過空間的規劃來達到對巿民行為的規訓和制約;而平民百姓又可以如何用自己的方式塑造出自己的空間,這是非常有趣的問題。黃宇軒認為,藝術如路牌,提醒觀眾空間還可以有很多想像與可能性。關鍵是,以非一般角度看事物。

黃宇軒擁有多重身份,政治系出身,修讀博士主修城市研究及人文地理,同時進行當代藝術創作、策展、研究、書寫、教學等。

黃宇軒擁有多重身份,政治系出身,修讀博士主修城市研究及人文地理,同時進行當代藝術創作、策展、研究、書寫、教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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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宇軒稱,他常想製造的是一些他稱為「queer space怪雞地方」。比如在薄扶林,U字型的迴旋天橋公路下,有綠化帶、樹叢與小徑,是一個人人看得見、但不會想像自己能夠去到的一個地方。「像一個negative space,凹下去的空間。我的處理方法就是,做一個大型的『雕塑』為指示牌,以大串紅繩繫在天橋上直指下去,提示人們那是可以去的一個地方。」那個作品名為,《如果在末日,一個地方》。

陳育強說,自己教藝術很多年,發現藝術不止製造一些東西出來,而是選擇一些東西,是關於選擇的。而即使是一般看來如雜物般堆放的物件,被抽離於原有的地方、以及原有的裝飾性等用途,這種零散狀態,反而可以讓物件能夠互相界定對方。陳育強覺得黃宇軒的作品,就是在做選擇,突出某些事物和關係。

陳育強覺得黃宇軒的作品,就是在做選擇,突出某些事物和關係。

陳育強覺得黃宇軒的作品,就是在做選擇,突出某些事物和關係。

2013藝術巴塞爾(Art Basel)開始每年一度在香港舉行,成為城中盛事,而黃宇軒深覺這盛事與巿民距離仍遠,場內作品並非常人可以負擔,於是另策劃《藝術巴塞爾:買不起,送給你》展覽。計劃內容是,將友人轉贈給黃的40張Art Basel門券,讓40位報名參加的人士入場,參觀後交回「欲望回條」,描述一件最想要或最喜歡的藝術品,及鍾愛的原因。他們據此,再交與不同媒介的創作人,另行製作(可視為二次創作)這一些被愛上但買不起的作品,進行展覽後送給參與的觀眾。黃宇軒稱,這是讓人們進入會場後改變Art Basel這空間關係的一個方法。陳育強覺得很有意思,讓原來的門券送贈產生了新的附加價值,又針對Art Basel及其受眾,作出了一次幽默的平民式回應。

黃宇軒認為,空間,就是政治和自由之間的角力場地。

黃宇軒認為,空間,就是政治和自由之間的角力場地。

為了那動人的場景

在雨傘運動中,佔領期間黃宇軒與藝術家友人製作了「打氣機」,在現場投影了來自世界各地的打氣留言。其後他又與學生成立了「雨傘運動視覺文化庫存計劃」,讓運動中的作品超越時空的既有限制。黃宇軒說,在運動發生前他已經想像過一個畫面(並寫過在《號外》),就是人們全都出來,不叫口號,但每個人都去做一些創作,一些古靈精怪的東西,與人互動。而這在佔領期間真的實現了。

陳育強問,庫存計劃是希望為雨傘運動保存證據、遺物,但這些垃圾桶、耶穌像、關公像等等,真的可算是藝術品嗎?黃宇軒說,「這些可算是所謂的ordinary art,古古怪怪,並非我們平時所慣見的藝術。它們很脆弱,不收起來很快就會爛掉。佔領運動過了一半之後,我們已知不會有什麼具體結果。但我想這個運動的藝術性已經不止單一藝術作品或哪個人,而在於我們在城巿中心、馬路上創作、對話,這對話本身很artistic。藝術性是在於我們竟然一起製造了這個場合出來。這讓我很感動,很想捕捉這種能量,為這個動人的場景留下一點痕跡。」

藝術能否改變世界?誠如黃宇軒所說,藝術本身是關於發現一個未知的領域。

藝術能否改變世界?誠如黃宇軒所說,藝術本身是關於發現一個未知的領域。

陳育強表示,據他所知,即使是專業藝術品,在社會運動中也是公民方式來介入;而政治運動,是想要具體政治結果。藝術能否改變世界?或者,藝術品所發揮的效用,似乎可視為一種巨大的漣漪效應,證明藝術可以引發連帶multiply effect,擴散開去。誠如黃宇軒所說,藝術本身是關於發現一個未知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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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電視節目《好想藝術》2017年1月11日起,逢星期三晚上6時在無綫電視翡翠台及晚上8時30分在港台電視31及31A播映;港台網站 tv.rthk.hk 及流動程式RTHK Screen同步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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