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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含蓄還是直接好?

2015/8/31 — 13:30

楊秀卓 X田中奈緒子對談

2013 年,越後妻有奴奈川小學校因學生過少而關閉。兩年後,學校成為了大地藝術祭的展覽場地之一,而她的家政室也蛻變成「大地予我」團隊舉辦煮食工作坊的場所。在那裡,楊秀卓老師聯同一班義工,創造了多幅平面作品。

而在家政室斜對面,則是一個課室。只是它的樣子有點奇特──桌椅與圖書有的凌空飛起,有的沉沒於地板裡,像個重力被扭曲的空間。這,就是日本藝術家田中奈緒子的展覽空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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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來自不同文化、不同年代的藝術家,在同一地方創作,也是種緣份。就在七月的一個雨天,他們在學校走廊相愈,展開了一段趣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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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楊秀卓(退休視藝科老師,曾於八、九十年代活躍於藝術創作。)

田:田中奈緒子(日本藝術家,1999年移居德國,現於當地生活和工作

 

楊:看妳的作品,我覺得妳使用物件的方法很特別。妳會嘗試把它們和空間結合在一起。而且這些物件還只是妳的作品一部份。更重要的是利用它們,配合光影做表演──這種創作方法,是甚麼時候開始的?

 

田:那是過去十年間,我在德國發展出來的。我在日本東京藝術大學讀書的時候,主要學的是油畫。儘管當時我已經對空間與光影投射,特別感興趣,不過真正做表演藝術,還是到了德國才開始的事。

 

楊:我看到妳有與舞蹈家合作。妳也跳舞嗎?

田:(笑)不,只是合作而已。在日本,我從未試過對自己的身體感興趣。在德國認識了一些舞蹈創作人之後,我才開始思考身體的問題。現在當我表演的時候,我會覺得自己好像是把思想抽出來,從外面回頭審視自己的身體。

我的所有創作總是從自身開始。不過在創作的過程中,對外在環境的一些批判,會慢慢顯露出來。但我總是嘗試把這些批判處理得隱晦些。我不喜歡宣言式的創作,因為我認為藝術應該帶有更多可能性。

楊:我的創作則較少源於自己,通常是對社會的直接批判或評價!或許我比較單純,我會要求自己的創作簡單直接。我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夠做到「普通人都可以明白」,因此藝術語言務求簡單。這是我做藝術的方針。

不過我懂得妳的意思。當創作太直白,就會顯膚淺、簡單、直接。如果做得隱晦些的話,就可以留更多空間給觀眾解讀了。

話說回來,我觀察到日本社會好像比較男性主導,當一個女藝術家,妳有甚麼困難嗎?

 

田:(笑)這就是我逃到德國去的其中一個原因!對女性來說,在日本創作確實是很難的。

 

楊:為甚麼?

 

田:近十多二十年,雖然女性在日本的社會地位有提升,但那多是制度方面的。思想方面許多人還停留在昭和時代,根本沒變。所以很多人會覺得,女性仍然應該留在家,相夫教子。

在日本當藝術家,壓力其實很大。較之於自己想怎樣,人們好像不得不更考慮別人怎麼想。所以老實說,到底將來要繼續留在德國還是回來日本,我還不知道呢。

香港是怎樣的?

楊:香港好太多了!我們有不少女藝術家,她們的地位也高,好像梁美萍,誰也不會覺得「因為她是女性,所以有問題」。

 

田:真好呢!我都沒有去過香港……

 

楊:來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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