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藝遊筆記】識玩可以咁玩  — 《在過滿的世界挖一個洞》曹斐個展

2018/10/29 — 12:00

《監獄建築師》取自大館的監倉實景

《監獄建築師》取自大館的監倉實景

我信「吸引力法則」。因為生活看來愈來愈多荒謬之事。

颱風山竹過後迫返工、人工島、高鐵香港鐵通、接二連三的港鐵大癱瘓;又適逢最近,有意無意皆涉獵到「存在主義」的哲學論述、卡謬的荒謬思想,連帶展覽《在過滿的世界挖一個洞》中所呈現出的自由被囚禁的壓抑。在這早已被先哲定性為荒謬的世界裡,似乎超出常理和慣性的人和事,愈來愈多 —— 又或換個角度,隨人類歷史長河以來,再「正常」的常理已經不合時宜到極,開始自我消融,再瓦解。

初初看到《在過滿的世界挖一個洞》這個起名,就被其意象吸引,拍案叫絕。「過滿」呈現出一種喘不過氣、沒有留空間和餘地的狀態,盡是壓迫;而「挖洞」則是開出一個缺口。在已壓抑迫滿的地,用力「挖」一個出口……這是一種非常痛苦卻淒美的過程。

廣告

這是內地藝術家曹斐,首個於亞洲的美術館舉辦的大型個展覽。主辦單位大館再特別委約她創作影像作品《監獄建築師》,藉兩位不同時代的角色一個囚犯與一位建築師,創作一段跨時代與詩意的對話。

廣告

展覽佔據大館當代美術館三層,我由最高層開始參觀,迎來《監獄建築師》,影片剛剛開始新一輪播放,就隨意坐在兩層鐵床架上觀看。

作品說得是「委約」創作,且先簡單兼直白地理解,是以館方為「服務」對象,內容少不免有宣傳味道。故事中,兩位主角的故事線,分別代表大館建築群的今昔:過去是警署、法院和懲戒機構;今天則是一個文化機構。但不得不佩服藝術家的思心,即使要宣傳,也不致過份硬銷。

影像故事以跨時代對唱,營造到穿梭時空的趣味;而由故事由實體「監獄」為創作基調,再逐層推進至對空間自由、思想自由以及個人存在價值。作品意義不只限於「推銷」大館,內容亦嘗試探索宏觀的人生哲理。先排除藝術家本身的創作意願來說,作品蠻能做到 Content Marketing的效果。

想特別一提藝術家影像創作上的心思。作品場景多變,即使一個細小監倉,也設計不同構圖和拍攝角度;到作品尾段,時空交替的密度增加,一兩秒的分鏡切換,安排仔細。特別是作品投射於近乎兩層樓高的屏幕上,有如到影院觀看電影。一看到尾,片末時看看手錶,原來已過了五十多分鐘。(作品長度:58分鐘。在整點重覆播放。)

拍攝取景,有取材自美術館上一個,亦是開幕展覽《拆棚》的裝置作品。不單做到展覽延伸、承接的效果,甚至為原先的作品「再創作」。影像中的裝置作品為《貧賤夫妻百事哀》,關尚智、黃慧妍作品;而飾演囚犯亦是關尚智。

拍攝取景,有取材自美術館上一個,亦是開幕展覽《拆棚》的裝置作品。不單做到展覽延伸、承接的效果,甚至為原先的作品「再創作」。影像中的裝置作品為《貧賤夫妻百事哀》,關尚智、黃慧妍作品;而飾演囚犯亦是關尚智。

看完影片,隨指示沿下層參觀,展出曹斐的裝置、影像創作,其中有是呼應《監獄建築師》的裝置場景,也有無關這次主題的。此時,有幸自己由頂層開始參觀,透過觀看《監獄建築師》,率先理解到這次展出的重點主題,獲得足夠的文本內容,才進入不同的裝置作品中。

最深刻是走到最低層,展出了作品《倫巴》(Rumbe),由木平台和自動清潔機組合而成。幾台清潔機在木台上有如昆蟲般四圍「爬行」的情景,十分震撼,藝術家察覺到清潔機與昆蟲的相似性,二者卻是一生,一死;一機械,一自然。

看著這些「昆蟲」因設置自動感應器,能探測平地覆蓋範圍,即使沒有圍欄,也不至掉落地面,十分安全。唯我同時帶著觀看《監獄建築師》後的餘韻,觀察隻隻「昆蟲」迴避危險的反應,有如自設防範,自我審查,就算四面無牆,但我們同樣自困自封。

「某種意義上,人可以被任何事物囚禁。」—— 摘自《監獄建築師》對白

放心,它不會掉下來的,且只會一直在木方上打轉……直至電力耗盡。

放心,它不會掉下來的,且只會一直在木方上打轉……直至電力耗盡。

如果說大館開幕展《拆棚》是以本港當代藝術(為主)的「大曬冷」,曹斐個展緊隨《拆棚》後,由其是委約作品,似乎有帶大家回歸大館歷史當中的旨意,以藝術創作為大館作一次定性。特別是當代藝術受全球化影響,大館當代美術館若能從自身歷史中尋找的定位、獨特性,的確是樂見之事啊。

《監獄建築師》中,不時出現「英女皇」的元素。可能對來自內地的藝術家曹斐而言,大館(甚至是香港)的特色,是存封已久的港英情懷?

《監獄建築師》中,不時出現「英女皇」的元素。可能對來自內地的藝術家曹斐而言,大館(甚至是香港)的特色,是存封已久的港英情懷?

《在過滿的世界挖一個洞》曹斐個展

日期:2018年9月8日 — 2019年1月4日

時間 :11am-7pm (逢星期五開放至9pm)

位置 :大館當代美術館

(免費參觀)

原文刊於 Medium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