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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譚頌汶展 香港人能否都像西西弗斯般快樂

2017/8/18 — 12:36

人生是否無窮盡的重覆,社會是否無休止的無意義,有多少香港人覺得自己生活快樂又意義,不是每日在重複步伐,而又沒有任何成果......但反過來說,又有甚麼人不是在不斷的重複,起床,工作/上學,下班/放學,回家,休息,只是中間的內容有所分別而已,你可以是起床,玩樂,玩樂,玩樂,只是玩的內容不同而已,當然你也可以是旅行,旅行,旅行,只是旅行的目的地及時間長短不同而已。

看了剛在Karin Weber Gallery開幕的「我們必須想像西西弗斯是快樂的」(We Must Imagine Sisyphus Is Happy)(展期至8月31日),是本地年輕藝術家譚頌汶的首個畫廊個展,他在去年才在浸大視覺藝術系畢業。個展以是希腊神话人物西西弗斯(Sisyphus)為主題,狡猾的他因為欺騙神而受到懲罰,就是將一塊大石推上山頂,但每次大石快到山頂時,就會滾回山腳,他要永無止境地重復推石上山,所以英文sisyphean就是形容永無盡頭而又徒勞無功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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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工作機器》(Woring Machine)是一塊水泥圓石壓在跑步上;《遛時間》(Wal the Clock)是一條繩索扣了時鐘的秒針,令秒針無法向前行,令你可以令時鐘像放狗一樣向慢走;《洩口氣》是排氣喉出口及抽氣扇;《悲劇英雄》是一對舊鞋底;《努力到達某個高度的行為足以美麗》(The Struggle Itself Towards the Heights is Enough to Fill a Man's Heart)是在展示座上的膠紙;最後就是《我們必須想像西西弗斯是快樂的》(One Must Imagine Sisyphus is Happy)是一部正在問著的棉花糖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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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主題,看看展品,令人想到好像每年作品都有些共同元素,如會滾動或轉動,而動作是重複,或週而復始,好像跑步機、時鐘、抽氣扇、棉花糖機,就算膠紙及跑鞋都有類似的動作,再再看作品,石頭過重而壓著著跑步機、被繩索扣著秒針、抽氣機和排氣喉分開並排安裝等等,就算再不斷重複動作,做到永無休息,但都好像是不會有結果,基至是徒勞無功,白費氣力或電力。

其實We Must Imagine Sisyphus Is Happy應是出於法國小說家卡謬的話。明知徒勞無功,西西弗斯還天天重複推石頭,因為徒勞無功的工作就是他的生命意義,他雖然受到神的懲罰,但他接受懲罰,用樂觀的態度面對,他要向眾神證明,石頭還是由他用力來推動的,雖然石頭推上山頭,就必定跌回谷底,如果他不推,石頭就不動,他還是要推。卡謬認為,不能論定西西弗斯的樂觀是出於他的愚昧,只能假設西西弗斯是快樂的,因為快樂只能從荒謬中獲得--你不能絕對證明這次把石頭推上山,石頭必定會重新滾下來,正如沒有人能絕對證明明天的太陽必定由東方升起。

現實是否這樣,筆者也可能如此看得開,當你在面對現實的時候,大多數情況下,你無法產生西西弗斯的快樂,甚至你的痛苦比快樂堅韌,但又可以怎樣呢?

你的人生荒謬嗎?你身處的香港荒謬嗎?你日復一日在幹著不斷重複,但又不斷失敗的事情嗎?你會繼續幹下去,還是一走了之?

筆者並非要說甚麼大道理,只是有時候看得多,有所感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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