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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 M+ 策展人:人口流動的藝術

2015/2/13 — 16:53

浮生 – 導演: 羅卓瑤

浮生 – 導演: 羅卓瑤

一年多前,M+ 流動影像副策展人馬容元已決定以羅卓瑤執導的《浮生》作為「M+ 進行:流動的影像」出發點。

《浮生》以香港人移民為軸,引發觀眾對「家」這個概念的思考。馬容元認為香港是個適合討論移民的地方,因此才會提出「移民電影」的類型研究。而「移民電影」,也就是今次整個展覽的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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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別於以往「M+ 進行」活動,「M+ 進行:流動的影像」首次以流動影像為主軸。

項目分成展覽與專題放映兩部份。展覽將在土瓜灣「牛棚藝術村」及銅鑼灣 Midtown POP 舉行,展出超過 25 位藝術家作品,包括麥海珊、陳界仁、陳佩之、闞萱、Koki TANAKA、張培力和朱加等,部分作品從 M+ 的流動影像館館藏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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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放映則將於油麻地百老匯電影中心舉行,以四個獨立主題「香港」、「希望」、「夢想」及「家」,於四個周末共放映超過 30 齣香港及國際電影。影片來自多位著名藝術家及電影工作者如方育平、許鞍華、賈樟柯、Isaac JUILEN、關錦鵬、羅卓瑤、堅‧盧治 (Ken LOACH)、寧瀛、鮑藹倫、蔡明亮、Wim WENDERS、Apichatpong WEERASETHAKUL 及楊海固等,種類包括劇情片、短片、紀錄片、藝術家電影/錄像及電視作品。

浮世戀曲– 導演: 陳耀成

浮世戀曲– 導演: 陳耀成

沉默庇護 – 導演: 趙德胤 及 Joana Preiss

沉默庇護 – 導演: 趙德胤 及 Joana Preiss

阿富汗少年冷酷異境– 導演:米高.溫達波頓

阿富汗少年冷酷異境– 導演:米高.溫達波頓

世界– 導演: 賈樟柯

世界– 導演: 賈樟柯

作為非傳統藝術形式,流動影像在定義上非常含糊。馬容元點出:「每個人對流動影像的詮釋都不同。」流動影像可以是喜鬧肥皂劇、港式賀歲片、政府宣傳片、獨立藝術電影,這些例子都只不過是一些分類,實際上流動影像形式萬變,充斥於我們生活裡。

面對這一類新媒體藝術形式,到底該如何展示?馬容元坦言常為此掙扎:「有些劇情片的確不太適合在展覽出現。要坐在展覽廳裡兩個小時,對觀眾是極大的考驗。」平衡各方需要,達到最理想的展示效果,是策展人的考慮。不過,馬容元強調,每件作品的處理方式都不一樣,他以一件長達一小時二十多分鐘作品為例:「雖然它很多時在戲院播放,但我覺得它亦有在展覽出現的可能。」他亦透露,正希望將展覽空間打造成一個「接近半開放式的戲院」,把戲院和室外空間結合起來。

馬容元指,流動影像在技術層面有很大挑戰性,要達到作者本身的要求並不容易:「現今科技轉變太快,很多八、九十年代的作品,其影片格式已遭淘汰,很難再現它最原本的一面。」為了尊重作品本身,馬容元與作者溝通,以現有科技力圖最接近作者原來想做的效果。「例如有件作品,如果用投影的方式展示,某程度上便違反了本質。因為作者做作品時並沒有用到投影方式,而且當時根本未有投影科技。」

馬容元亦透露 M+ 大樓預計於 2018 年竣工,流動影像館會以展覽和專題放映展示藏品,更有其他不同的展廳。館裡將有三個戲院,而外牆的大銀幕則容許觀眾在大樓外亦可觀賞流動影像。

內容方面,馬容元表示,期望借項目讓觀眾重新審視流動影像,從香港出發,討論人口的流動性,探索人在日益全球化的社會下如何自處。

儘管項目打的是「從香港出發」的旗號,不過馬容元亦強調,項目重心並非本土性,反而是全球性的移民。

「八十年代,全球化開始變得嚴重,我今次特意講『當代移民』,由八十年代開始看移民這回事。」人類移民有不同因素,最原始的是遇到天然災害、糧食短缺;當人與人之間產生衝突,戰爭亦推動移民;個人若不滿國家生活質素,亦會移民去尋找新生活。人口流動促成了全球化。而香港亦一直面對大量新移民,當中涉及很多複雜議題,如「被移民」的外勞、難民等。

不論任何形式的移民,馬容元認為他們本質並沒有不同:「每個人都有家,他們都經歷過自身對於家的認同,或衝擊。」他希望觀眾能以不同角度看移民,產生一個更大的討論空間:「為何大家談到移民就只想到本土性呢?我不同意。除了與自己直接有關的議題,大家可以多看一些、更遠一些。」他選擇以香港作立足點,帶領觀眾放眼世界:「我相信人始終有所共通,所以專題放映特意用四個主題:『香港』、『希望』、『夢想』及『家』。我以香港作為出發點,重點則放在人性上面。」人本為同一類別的生物,而人性,也就是大家所相信而且互通的價值。

「家」這個主題,往往最能觸動人的感情。馬容元不只讓這個概念停留於文化現象的探究,而嘗試捉緊移民電影裡的情意。「大家談到這些議題(移民)時,常會忽略人性的本質。我談到的人性,是牽涉到視覺美學的。這批作品在人的情感上都處理得很好。」

在全球化的資訊爆炸下,關於移民的概念討論有很多,但最切身處地的個人經歷,卻往往被忽略。立於香港,馬容元不否認,香港的時間、地理背景令是次項目富有意義;但人的世界不應只有自己吧?我們還可以走出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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