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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我們生命的掌權者」寫於《藤纏樹》演出前

2016/10/26 — 16:44

背景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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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寫好《藤纏樹》的一刻,拿著劇本準備開始以導演的身份來處理劇本時;心靈上覺得很重。重的並不是劇本提及的故事是有多中國,有多荒謬;重的是因為過往到現在中國人的生命到底有多不由自主?

每當別人問起為何要寫這個劇本時,大多數我都會答:「我不想讓我們的歷史就這樣被輕描淡寫過去,我們每一個人都有權知道歷史,有權從過去了解我們現在的處境。」加上一次與曾經經歷土改人士的對話,我相信《藤纏樹》是有需要出現的。「你不怕嗎?」「怕的,因為文字獄到今時今日仍然在發生。可能有天,我會突然被消失。但既然現在的環境尚可容許一段言論自由,那公眾就應該被吸收多點信息吧。」我想,這是我們團隊在極有限的資源及空間上可盡的公民責任吧。

排練的過程中,我和整個創作團隊們不斷思考《藤纏樹》當中的生命和苦難。小時候,祖母常告訴我從前農村的生活有多苦。「祖母是貧農,全家每天只能靠粗糧過活。大躍進期間,親眼看著自己的大哥在家中自縊而死。一個人帶著弟弟和大哥的遺孤生活,好不容易才嫁給村長家當兒媳。」當時,我並不明白;只是覺得祖母淡然形容的過去有點悲哀。到後來,當和團隊開始《藤纏樹》時便明白苦難並沒有隨著時代的進步而退去。中國人的苦難一直都在,只是社會的摩登面貌將苦難粉飾;他們一直在沉睡。可能是會覺得痛的,但總會痛得失去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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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總要認命的!」可能是吧。但實在想不通,這亦是團隊於排練期間遇到的心理關口。「為何中國人就必需要認命?」中國大部份人口以務農為生,當時的政府便利用了農民順應天命的善良將整片土地來一次翻天覆地的改變。在《藤纏樹》中,各人的生命及人性同時亦被翻天覆地,沒人逃得掉。不禁問,我們生命的掌權者應是誰?這片連神彿都厭惡的土地,可以還原嗎?沒有人知道,但我相信,有天公義會再來的。

最後,《藤纏樹》令我們明白生命的確有時是不由自主的;但若果我們願意接受痛的原因,我們才可以從被藤纏的苦難中醒過來。樹與藤的關係本應是相容自主,雙方結合才能變成更強大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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