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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小丑的起源(上):天生的犯罪家

2019/11/7 — 15:08

作者提供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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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按:以下內容含美國 2019 年電影《小丑》及部份相關《蝙蝠俠》電影的嚴重劇透,敬請留意,讀者宜自行斟酌閱讀)

英雄電影故事的創作,往往也需要一個對照角色襯托,那個角色又可能是與主角對頭的大反派:如《三國演義》中諸葛亮之於周瑜,或後來的司馬懿; 《福爾摩斯》中福爾摩斯之於莫里亞蒂教授(Professor Moriarty);黃飛鴻之於奸人堅;戴志偉之於小志強等;而近 80 年來,DC 成功為旗下的經典英雄人物蝙蝠俠設計了幾乎同主角齊名的大反派:小丑(The Joker)。然而,原用作襯托正義處主角的嘍囉,何以最終成為經典大壞蛋之首,罪惡與瘋狂的代名詞?

小丑由喜劇演員走向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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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傳統的華人社會,「小丑」作為一個名詞;肯定有貶損別人的意味,但在世方文化裡,小丑本來是一個喜劇演員,在舞台和馬戲團演出,他多才多藝,會變戲法,講笑話,扮相趣怪,動作詼諧,語調誇浮,以帶給觀眾娛樂,大笑為己任。形象相當正面,昔日美國麥當勞餐廳也曾以小丑扮相的「麥當勞叔叔」作代言人,風麾全球半個世紀。然而,基於「最恐怖的事物必然來自日常生活最簡單不過的事物」這一恐怖片法則。小丑這個歡樂親民的形象,很快亦很容易便遭到「妖魔化」;加上其異於常人,獨特詭異的笑容,則更令人深信,小丑,是天生的惡魔,同期上映改蝙自恐怖大師史提芬京作品的靈異電影《小丑回魂》系列(IT)便是一例。即使《小丑》創作人多次強調本作的小丑,是全新創作,似乎絲毫不想和過去電影或漫畫《蝙蝠俠》中的小丑角色沾上任何關連,避免觀眾有先入為主的想法。而小丑一角自 1940 年誕生後就一直是與正義對立,對其起源和背景,每次小丑自述身世,都幾乎都是謊言(如諾蘭版《蝙蝠俠:黑夜之神》(the Dark Knight)中希夫烈達(Heath Ledger )飾演的小丑便有兩場自述身世的情節),也是小丑笑話,似是而非、疑幻疑真,因此增添了很大的神秘感。 幾乎無從稽考,亦因此留給後人很大的創作空間,加強了其可塑性。2019 年電影《小丑》正是在這一撲索迷離朔的背景下出現。

小丑角色與時代的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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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認定,雖然沒有固定特性,但幾乎所有電影中的所有角色都有其社會和時代意義,此所以電影作為文化文學作品存在的最大意義。今天我們視電影中的「小丑」為一個瘋子;但小丑這個角色本身並不是一開始就與精神病元素有關。1940 年,當「小丑」一角在 DC 漫畫首度出現時,他只是一個博物館劫匪和犯罪組織首領,之後又會加入殺人、放炸彈等惡行,無惡不作,是一個不折不扣大壞蛋的典型,用作映襯對於正義相當偏執的蝙蝠俠,實在當之無愧,也從此結下與蝙蝠俠命運般的宿敵形象 。回到 1940 年現實世界的美國,當時歐洲正陷入二次大戰對抗納粹入侵的漫長戰火之中;而相隔大西洋彼岸的美國,幾乎絲毫不受戰爭影響,也在羅斯福總統的「新政」下,美國社會和經濟力量也從 1929 年經濟大蕭條中漸漸復原,劫匪只是當時尚算太平世的美國民間中最卑劣的東西,也是常見的大案,筆者亦有理由相信:小丑的原型是 30 年代初作惡多端、 肆虐美國中西部的銀行搶匪和黑幫頭目, 被當時美國調查局(聯邦調查局的前身)冠上「頭號公敵」(「Public Enemy No.1」)的一代都市傳奇式大盜: 約翰·迪林傑(John Herbert Dillinger,1903-1934 年)。

至於小丑以特定角色在電影螢幕出現,首次是 1989 年添布頓(Tim Burton)執導版本的《蝙蝠俠》(Batman),由影帝積尼高遜(Jack Nicholson)飾演。二十世紀最後五十年世界環境問題嚴重,尤其是化學品和合成添加物的利用特別令世人關注。由美國海洋生物學家瑞秋·卡森(Rachel Carson)在 1962年出版的《寂靜的春天》(Silent Spring)為這場反化學農藥抗爭運動打開序幕,喚起了世人對化工用品對環境帶來禍害的關注,也促使美國政府於 1972 年禁止將當時著名而為禍最烈的合成農藥殺蟲劑 DDT應用在農業上。到 1984 年,南極上空首次發現了「臭氧層破洞」(Ozone depletion),及後也被證實與人類長期使用冷氣、冰箱用的製冷裝置及噴髮膠、 香水、殺蟲劑一類的噴霧用品,釋放大量的氯氟碳化合物(Chlorofluorocarbons),進入世紀未前夕,臭氧層破洞的問題與今天因碳排量失控而導致全球暖化的問題不遑多讓。由此,1988 年由積尼高遜 (Jack Nicholson)飾演的小丑,也就被設定為他因一場化工意外,誤墮化學料中而染成為面色雪白、頭髮染汙成綠色的奸詰商人,後來也就成為手持撲克「鬼牌」的小丑,還研發能令人面容扭曲的笑劑襲擊葛咸城。那是當代回應環境汚染問題的警世寓言。

小標題為編輯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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