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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老不可怕? 《一缺一》當老戲骨遇上老角⋯⋯

2018/8/28 — 11:32

正如《嚦咕嚦咕新年財》電影中角色德華所堅持,一個人的牌品,反映了很多事情,包括性格和遭遇。不論玩麻雀或啤牌,道理亦然。早於70年代,美國編劇D. L. Coburn便透過劇作《一缺一》(The Gin Game)描寫兩位老人所玩的14場牌局,呈現一個探討炎涼世態、笑中有淚的故事,更曾於1978年獲普立茲戲劇獎。香港話劇團亦於2004至11年間六度公演此劇的粵語版本且獲得不少好評,歷經數載,此劇今年將重上香港舞台,話劇團並找來獲獎無數的周志輝和區嘉雯組合全新班底,重新演繹男女主角Weller和Fonsia之間的角力。當老戲骨遇上老角,如何論盡種種「變老」 心態 ?

寂寞的老角

聲線比較成熟,自20來歲時已經常扮演老人家,對周志輝而言,飾演老角可是他手到拿來的本領。然而,每套戲中的老人角色都是不一樣的,揣摩方法視乎劇本,例如這劇作中的留白空間挺多,除了抽絲剝繭找出線索,他同時花了不少精力於想像和重組角色的背景細節。多年前曾欣賞過李國威執導、由話劇團前演員孫力民和秦可凡演出的版本,周坦言印象已經不深,亦無意翻看前作。他以響亮雄渾,同時帶點滄桑的聲線說:「演戲最忌是抄襲,始終那不是我們的演出,參考意義不大。」對手區嘉雯道排練前,也在 YouTube找來Jessica Tandy的版本來看。她覺得對方所演繹的角色比較拘謹,令她也有了先入為主的假設。豈知到正式排練時,她才發現原來導演有另一套的看法——老人都可以活力充沛,角色的年紀設定得比較年輕,甚至只跟她的實際年紀老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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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認為,男主角Weller生活在老人院中,非常暴躁,同時十分孤獨,拒絕院內的一切社交文娛活動,只愛自己一人躲起來玩接龍,「直至區嘉雯飾演的Fonsia加入老人院後,大家開初聊得投契,但一玩啤牌時就見真章。」劇中,Weller和Fonsia最初是為逃避其他院友獲親友探訪時的場面而認識,本來Fonsia是純粹當Weller為聊天對象,但因為他愛玩啤牌,二人便埋首玩起gin rummy的啤牌遊戲,一玩便玩了14局,Fonsia更大獲全勝,Weller的火爆性格亦逐漸現形。對手區嘉雯道,「其實兩個角色都十分寂寞,即使有兒有女,他們平日都不來探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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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皮的老戲骨

說到排演這劇作時的最大挑戰,二人相視哄笑起來,「首先,我們年紀也不輕了,加上獨腳戲本身台詞很多,我們二人還要充撐兩小時的演出。」周先說。但對老戲骨來說,密麻冗長的台詞也只是小問題,真正的棘手挑戰在於玩啤牌!

啤牌在這個劇本中是十分關鍵的元素,劇中男女主角進行了14場牌局,每局雖然都是Fonsia勝出,但Weller每次都要有不同反應,推進故事的情緒發展。周笑言:「單是在每一幕的牌局要記住在甚麼時候配合哪句對白抽牌或出牌,也搞得我頭昏腦脹了。」區亦作補充:「須知道這是極容易出錯,如果任何一方的反應錯了,很可能會直接跳過幾段(戲)。」

區本來對啤牌一竅不通,但周卻略懂一二。然而,懂啤牌並不是優勢,他更笑言反成了負累:「初時區嘉雯比我更容易處理啤牌的部份,不會玩啤牌的她,在排練時只會專心致志唸記台詞;但我因為懂得玩啤牌,很多時也不知不覺投入了牌局之中,認真思考牌陣起來!哈哈!」他續指,聽說上一組演出的班底也同樣被啤牌搞得叫苦連天,甚至要偷偷把這些反應提示,寫在桌子上,「可惜我們有老花,寫在桌上也看不清!」周擺出一副鬼馬的模樣。

性格決定命運

兩位資深演員在訪問期間多番表明自己年紀上也不年輕,對劇本中年老的命題,別有一番感受。區笑說:「年老是因為有歷練,過往的經歷讓我可以更容易掌握每個角色;然而,背誦台詞對白的能力和狀態也真的大不如前了。」另一邊廂,周卻認為老,純粹是一種心態:「我認為自己心態上還是很年輕,因為還有很多東西我想試和學習呀。」

劇本的主旨是探討老人的問題,這個70年代的美國劇本放諸今日香港社會誠然也適用。區指出:「以Fonsia為例,她年紀不算老邁,體力仍然壯健,但兒女置她於不理,構成一個挺大的心理反差,更能突顯角色因性格而導致的悲劇,當中當然也牽涉很多其他社會問題。」訊息雖然看似沉重,但整個劇作的調子表面上也相當輕鬆,特別是二人從友好的關係逐步發展成針鋒相對,過程耐人尋味。

常言道生命的量度不在乎長度,而是深度。這套劇,或者能教你重新再思量「年老」的本質和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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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缺一》 (The Gin Game)

編劇 柯培恩D.L. Coburn(美國)
翻譯及導演 李國威
主演 區嘉雯、周志輝

31.8 – 16.9.2018
香港大會堂劇院
訂票 www.urbtix.hk / 2111 5999
查詢 www.hkrep.com / 3103 5900

(本文為贊助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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