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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式想像的必要,謝佩霓接任台北市文化局長

2016/4/18 — 14:30

台北市新任文化局長謝佩霓。

台北市新任文化局長謝佩霓。

【文:高子衿】

台北市前文化局長倪重華1月中請辭獲准,外界又開始關注新任文化局長人選,市長柯文哲則於2月1日表示,文化局長空缺由前高雄市立美術館館長謝佩霓接任,主要看重她的國外工作經驗,希望新的文化局長要有帶領台北走上國際的能力。

國際化能力成為出線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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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佩霓曾同獲來自法國、義大利與捷克等三國頒授文化藝術勳章,2009年至2015年7月間,擔任高美館館長,8月起歸建逢甲大學任教。當時傳出在卸任1個多月前,接獲高雄市政府一紙公文通知,旋即解任,人事異動意外引起爭議,藝文界紛紛在網路發起聲援,高雄市文化局則以借調任期已滿對外說明,最終,謝佩霓仍被迫於1個月內全力善後,包括國際大展與贊助的後續處置,目前館長一職仍由文化局主任秘書暫代,正式人選依然懸缺。

謝佩霓在高美館任內,帶入更多元的展覽型態,六年裡連續獲得「十大公辦好展覽」,2010年至2012年更以「極簡.大用:包浩斯巨匠亞伯斯」、「後民國:沒人共和國」、「出社會:1990年代之後的台灣批判寫實攝影藝術」蟬聯三年第一;另一方面,她也積極與國際接軌,引進多檔知名展覽,值得一提的是,早期多透過外交單位與媒體共同策辦的大型展覽,在她的帶領下,朝向館方自行籌辦的方式努力,將館方有限資源極大化,以求在引介國際展覽的同時,高美館仍保有策畫的自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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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大幅提升高雄展覽質量,在有限經費下,也持續關注當地藝術家。2011年適逢高雄縣市合併,高雄文藝獎擴大舉辦,高美館隔年便從文藝獎出發,推出在地資深藝術家研究展系列,至2013年間一共有詹浮雲、陳水財、洪根深、楊文霓等八檔展覽,為高美館注入在地藝術養分。而做為展覽成果的出版品,也屢獲國內外重要設計獎項,其中《玻光流影:約翰.湯姆生世紀影像特展-鏡頭下的福爾摩沙與亞洲紀行》展覽專輯,更獲得了德國紅點設計大獎、德國iF設計獎與日本優良設計獎(Good Design Award)等,一舉囊括世界四大設計獎項中的三項殊榮。

平行連結,常存文化共識

當台北市長邀請謝佩霓接任文化局長的消息一出,藝文界少見的連聲讚賀,期許這位一路保持初衷、幹練拼搏的新任局長,能夠切實地找出現狀亂象,務實而又具有遠見地進行文化擘畫。由於謝佩霓上任後繁忙的公務行程,筆者因而以前後兩次的專訪完成此篇文章,第一次是在她上任的第 33個小時,第二次則是約三個星期之後,言談之間可以發現,嫻熟行政事務的謝佩霓,極快地跟上市長柯文哲著名的行事節奏,也掌握了自身與文化局在市府行政事務推動的架構中,既有的角色位置,以及未來能讓文化成為各平行局處,充分必要的考量共識之努力方向。這個概念近似她時常參考比對的法國文化政策思維,法國前文化部長朗(Jack Lang)曾經說過「法國有44個文化部」,意思是文化在法國政府中的涵蓋面是很廣的,文化不只是文化部一個部會的責任,同時也是其他國家部門、地方政府、私人企業和全民的共同責任。

其中,春節期間拆除忠孝橋引道、重現北門風華,周圍不美觀的招牌繼而成為市府持續改革,以及引起民眾熱烈討論、關注的市容美學延續議題,此便是文化共識發酵以及文化深入施力的絕佳機會,謝佩霓說道。對此,市府將公布廣告管理細則,朝向招牌單純化、禁止閃爍霓虹燈方向進行,「以美感做為規範、與環境融合、不破壞主體」,謝佩霓期許文化局能夠積極協助工程建設部門、扮演互補的角色。台北已歷建城130週年,西區門戶計畫也望將有結構性的轉變,希望借鏡妥善保留古都氣氛的京都,能將日本的經驗移轉到台北。

務實而又長遠的行政特色

當被詢問到上任後的施政目標與優先順序,謝佩霓也是少見的、並不以凸顯個人政績的具體計畫回覆的局長,在近程目標中,她將先致力於把一、二年內既定的決策準時執行,包括台北世界設計之都、台北世大運、藝術節、藝穗節、電影節與詩歌節等,不因為局長人選更迭,或是不同的工作團隊組合而改弦易張。當然,「針對市府同仁投入甚多,也是立基於為了台灣人民共同過去、可能未來所努力的項目,例如世界設計之都,為何卻讓台北無感、民眾無感?」當中彼此的認知差距與待加強的不足之處,也都是她將檢視而後對症下藥的工作。

在中長程目標進行的同時,謝佩霓也拋出了最遠程的終極目標,即公民權裡的文化訴求能有所保障,無論是文化法規、人事任用、稅賦減免或是參政權(如同婦女與原住民的保障席次,同屬弱勢的文化也需倡議在立法院有其保障名額)都能有其法律的根據,未盡之處則積極促進修法,讓立法的原有立意更為完善。謝佩霓指出,「我並非想要越權,這也不是憑我一己之力或是台北文化局所能單獨完成,而是需要更多大眾的支持與力量。拋出這樣看似過於遠大的遠程目標,是因為這是首都的特質,我們不能只解決眼前的事情,它必須更為超越;首都不能做實驗場,要做示範地。」

至於視覺藝術界甚為關注的台北市立美術館老舊設備更新,以及增建目前已面臨過度負荷的典藏庫房空間,謝佩霓表示會做為最迫切的議題看待,並著手使其進行。然而,也需自問目前幾個方案是否為最適合的地點與方式選擇?典藏倉儲(storage)又是為了什麼?她嘗試性的提出了幾種想像,例如龐畢度中心建造梅茲分館(Centre Pompidou-Metz),分散本館參觀人潮,也提供了庫房館藏空間,甚至嘉惠其他沒有充足藝術資源的地方;又或是藝術倉儲能否跟自由港與保稅倉庫結合?謝佩霓補充,文化局轄下不僅北美館面臨典藏空間的問題,其他館舍也同樣或是即將遭遇,文化局將會以資源整合與更超越式的方案,協助各單位共同面對。

做為具有多重身分的當代人,謝佩霓指出她既是建築師的女兒、音樂家的女兒,也是插畫家的姊姊,99%是一個文化人,不是人民眼中與之對立的官員,「我只是比別人多了一份傻氣、浪漫、理想與勇敢,今後只是改變位置、溝通的方式會有不同考量,但我從未改變。」未來謝佩霓承諾將沒有姿態、有耐性地與民眾溝通,而「到底要填寫什麼文化內涵,成為下一代的文化底蘊?」則是她更看重的自我期許,她希望外界可以投注更多信心,台北市文化局將努力創造一個不一樣的未來。

(原文刊於《今藝術》 3 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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