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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蔽.限制.自由 — 郭曉靈的舞蹈

2016/3/8 — 10:33

郭曉靈曾經歷創作的低潮,離開舞蹈兩年,才明白「離開是為了回來」。

郭曉靈曾經歷創作的低潮,離開舞蹈兩年,才明白「離開是為了回來」。

【文:鄧小樺;圖:香港電台】

郭曉靈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主修現代舞。曾於2006 年赴新加坡與Arts Fission Company 合作演出,也曾到澳洲及美國參與藝術節作舞蹈交流。2007 年出任乙城節「舞都得計劃」的客席策劃及編舞,其作品《讓身體流動》在2008年於香港及泰國 Patravadi Theater 發表。其個人首支獨舞《泥塵》於2010年在《六翻自己》系列內首演,並與團隊獲頒 2011 年香港舞蹈年獎。《泥塵》獲香港藝術節邀請於2011年演出,其後並於2012年廣東現代舞周,2014年北京現代舞周及2015年波蘭華沙風暴國際舞蹈劇場節等演出。同時,2011年她獲得康文署委約創作作品《獨唱》,及2013 年再獲香港藝術節邀請,創作獨舞《閡目 II 》。近年郭氏亦積極參與藝術教育工作,曾與新約舞流合作,現為獨立編舞。

郭曉靈認為舞蹈是即時即身的藝術,身體每分每秒都是選擇。

郭曉靈認為舞蹈是即時即身的藝術,身體每分每秒都是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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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舞者都說,選擇以身體創作,是因為不懂說話。而郭曉靈的看法更深一層,她認為以身體創作,也要溝通。「動完之我更知道自己要用什麼話去講。」舞蹈是即時即身的藝術,郭曉靈說身體每分每秒都是選擇:「力度,dynamic,身體和空間的關係——如何以身體去創造空間?」身體是言語的隱匿,也是徹底直接的打開,郭形容為「赤裸的人前練習」,舞蹈中種種的限制與未到位,永遠難以面對。但有人看,只要有人看她就像「上了身」,自然就會跟觀眾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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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的冒險

郭曉靈形容,觀眾是跟著舞者一齊走,進入她的形式,「能量要向外走,但最好看的是內在。」從身體表象,打開最內在的部分讓觀眾理解。在這種辯證的探索中,郭曉靈找到了「遮蔽」與「局限」,來作為呈現與突破的方法。在《泥塵》中,她以做面膜的泥厚厚塗滿全身,濕泥後轉為乾硬,一動就會整塊剝落,必須屏住呼吸,與舞蹈原有的靈動自由恰成逆反。郭氏說,那是「全身的密室」,整個身體都被封住,有極大的威脅感。「那種感覺只有自己知道,非常孤獨。只有慢慢扭動,逐漸在身體的節奏與速度裡,得知當下。泥塊掉下的聲音很爽,像自己真的打破了什麼。」

郭曉靈形容舞蹈為「赤裸的人前練習」。

郭曉靈形容舞蹈為「赤裸的人前練習」。

在這種辯證的設計,舞蹈以「難以動作」,顯現了其冒險性與極限性質。《閡目II 》,郭氏把自己包裹在一張極長極大的白紙中,白紙成團如繭,觀眾幾乎看不到她的動作,只看見模糊的蠕動。「紙裡面的感覺是很驚恐的,因為紙的聲音雄厚到封閉了與觀眾的傳遞,完全不知外面是怎樣。」舞蹈常說以身體去控制物料或道具,但郭曉靈卻讓物料去控制身體,看身體的反應,讓身體溢出未知的可能性。

郭曉靈從身體表象,打開最內在的部分讓觀眾理解。

郭曉靈從身體表象,打開最內在的部分讓觀眾理解。

 

挫折與頓悟

在極大的遮蔽與限制之後,身體可能可以重回零點與自由。也許,感到困礙桎梏的香港人,亦可參照這種遮蔽與限制來達致自由的辯證方法。

在《泥塵》、《閡目II 》等作品中,郭曉靈讓物料去控制身體,看身體的反應,讓身體溢出未知的可能性。

在《泥塵》、《閡目II 》等作品中,郭曉靈讓物料去控制身體,看身體的反應,讓身體溢出未知的可能性。

郭曉靈說,那一年是最瘋狂的,她像開了竅一樣,一個本來很慢的人,卻變得尖銳奪目,那麼神奇而令人亢奮,她一年要處理九個演出。但身體卻不懂得動了,因為心靜不下來。身體抗拒那個狀態。郭曉靈陷入低潮,迴避問題,生自己的氣,「想著『沒話說就不要跳舞了!』她離開舞蹈兩年,才明白「離開是為了回來」。那是生命中的悠長假期,只能任由時間陪你過渡,思考跳舞的意義,「明白要給作品沉澱的時間,而非由我去製造時間。由身體去說明她可以做什麼、不可以做什麼。」

後來,她深深明白,跳舞就是她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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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電視節目《好想藝術》第二集將於3月8日(星期日)晚上7時,在亞洲電視本港台及港台電視31播映;港台網站 tv.rthk.hk 同步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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