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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長鏡頭的《一鏡柏林》

2016/8/22 — 9:41

看了兩部得獎奇片《一鏡柏林》和《路邊野餐》,一西一中,分別很大。共通的是大玩長鏡頭,各有出色表現,本月都在安樂公司的特別場放映。

德國片《一鏡柏林 (Vitoria) 》拍攝西班牙少女維多莉亞,在異郷柏林的一夜奇遇。她碰上幾個浪蕩男子,一起飲酒談笑調情,因而捲入打劫、槍戰、逃亡的致命驚險。

全片由深宵到凌晨的一百四十分鐘過程,一個鏡頭直落拍成。場景並不簡單,包括夜總會、街頭、天台、民居、咖啡店、銀行和酒店,還乘車穿越幾個區域,全無剪接。導演薩巴千薜柏 Sebastian Schipper 和攝影師控制得靈活準確,有文有武,有動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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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史上早有著名的漫長移動鏡頭,希治閣《奪魄索 ( Rope) 》和奧遜威爾斯《歷劫佳人 (Touch of Evil) 》都是經典。但菲林時代受片盒容量限制,長片不可能一鏡拍成。現在數碼化加上器材輕便和電腦加工,於是長鏡頭千變萬化。紀錄片《俄國方舟》拍攝聖彼得堡博物館就一鏡直落,奧斯卡金像片《飛鳥俠》亦幾乎一鏡完成(其實分段拍攝,後期接合得好像天衣無縫)。此外,美國科幻片《引力邊緣》和匈牙利的納粹集中營片《天堂無門》,各段落運用移動長鏡頭都精采獨特。

《一鏡柏林》的映像不算奇特,規模亦不大,難得的是實景劇情片一鏡拍成,全無移花接木的特效。無論文靜的彈鋼琴談心事,或動感強烈的槍戰奔逃,都恰到好處。演員們兩小時廿分鐘直落演出,一氣呵成,亦難能可貴。難怪此片在德國得到很多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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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劇情,其實是通俗驚險模式,還有明顯牽強之處。因為女主角並非蕩女,原是西班牙音樂學院學生,這晚在人地生疏的柏林,竟然跟分明不軌的幾個陌生流氓玩樂,明知他們要去打劫也自願參加,是否超乎常理呢?

當然,現實和戲劇都常有好女子迷上壞男人,明知故犯。片中維多莉亞正是跟其中一個流氓一見鍾情,雖然很不理性,但情不自禁,甚至因而誘發她內心潛伏的「賊性」,可以講得通。

只嫌本片的德國男主角 Frederick Lau 其貌不揚,口齒不清,在銀幕上吸引力不強。假使由魅力男星演出,例如《天若有情》的英俊爛仔劉德華,或如《這個殺手不太冷》中醜得有型的尚連奴,那段危險情緣當會更可信和可觀。

女主角 Laia Costa 也外型普通,好在清新、自然、可愛,演得動人。最重要是全片實景實時一鏡拍成,半即興演出有現場生活實感,儘管情節與配搭不大妥當,仍能漸入佳境,越來越有戲味劇力。

想起德國名導演溫韋特斯的《柏林蒼穹下 (Wings of Desire) 》,這部天使下凡傑作,不斷留連於柏林大街小巷,亦多夜景,是對柏林最有感有情的經典影片。《一鏡柏林》不是那種藝術級數,但也別具一格。

關於中國大陸奇片《路邊野餐》,留待下次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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