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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鳥俠》過譽了

2015/1/27 — 14:15

【文:林援森 WSLam (香港樹仁大學新傳系助理教授)】

 

坊間對《飛鳥俠》似乎好評如潮,甚至被譽為 2014 年最好電影;更獲第 72 屆金球獎七項提名,包括最佳喜劇電影、最佳導演和最佳劇本。自己看過以後,電影若有其深度者,主題並不是所謂演藝世界的悲情,而是愛和存在;然而,如果主題以愛和存在為要的話,結構及收筆卻沒有完場。過譽了,因為以這類題材為要,以今天而言,以黑色喜劇之方式處理,是否己經「old school」,但重要者,喜劇之節奏似乎可以把握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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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以主人翁(米高基頓演)正演導一齣舞台劇,這齣作品是《What We Talk About When We Talk About Love》,劇目是 Raymond Carver 1981 年作品。故事講述主人翁製作和演出時遇到種種問題,同時帶出其演藝生涯之日暮悲情。然而。電影從劇目起點已說明了有關愛之點題,故事中的主人翁和相關人物更常常以愛來說明演員和明星之意義。觀眾愛不愛演員,演員如何努力地「被愛」,在在說明「愛才是人生的主場戲」,甚至「如何哀求別人來愛自己」,這此戲碼和訴求都是台上台下所期許的。但正如另一男角(愛德華諾頓演)所言,他在台上才是真,他在台下的一切都是虛假、不可信,一堆又一堆謊言,甚至他在現實中常常因為不舉而失去愛情自信,但在台上演出時竟然可以重振雄風。現實世界和演藝舞台、真和假、成功和失敗、名人和演員,不過是一場愛與仰慕的領悟和反省,同時亦是一場人生戲碼,因為如主人翁一次又一次強調「愛是絶對的」。對於愛德華諾頓所演之男角而言,台上便是他的真實且唯一的世界,因為他是一名演員。

愛是絶對,因此不僅僅於台上,人生也需要愛,life is walking shadow,只有愛才是永恆,也讓人者可以找到塵世的方向和意義。主人翁在正式首場演出之最後一節時,忽然頓悟到愛之意義,更跟前妻表白自己當年自殺之事件。他在電影中經歷了一場又一場的挫敗,一次又一次遭到別人和評論家譏笑、嘲弄、奚落,忽然鳳凰重生,了解到自己其實也有一個家,也有一個女兒,這是他的一切。但他最後還是選擇台上自殺,為何明白愛以後,還要走上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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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愛後,如上述他不應該「意圖自殘」,但結果又「意外」倖存,既然倖存便應該安於一個家,但卻選擇一飛沖天。一飛沖天卻又似乎是這部電影的合理結局,因為當年以飛鳥俠一飛成名,今天以重新成為飛鳥俠。然如是者,愛和存在意義,似乎說對了一半,他找到存在之意義,但錯落了愛的角度。愛和 walking shadow 到底從何說起。故事層次之邏輯似乎沒法完滿地呈現章法是否錯亂了。

對於主人翁而言,存在感不是網絡上的 like 和點擊,而是報章頭條和評論之認同,正式演出後,報章評價極高,他才感到自己之存在感。電影似乎借題諷刺所謂網絡評論,不過一場鬧劇,還是傳統評論版面才有其肯定和認同之意義。主人翁被批評不明白名人和演員之分別,卻因為偶然之錯配,成為網絡名人。評論家明刀明槍地表明討厭他,甚至不必看其演出,勢要把他評得體無完膚,永不超生。名人其實只有十五分鐘,評論家看不起他,但她最終還是進場觀看了他的演出,也是第一個離場,卻給了他非凡的評說和肯定。但從電影可見,其評論之肯定乃其見血之演出,是否欠了深度,也近乎膚淺。

電影也評論那些成名者,不外是蜘蛛俠、甚麼俠和甚麼俠,他們以面具示人於前,到底演技從何說起;但主人翁成名也以甚麼俠成為「名人」;但更大諷刺,主人翁在現實電影世界中也演出蝙蝠俠成名。

最後,這部電影最值得讚許者,乃字幕以黃色黑邊字顯示,十分清晰醒目。自小進場看片,多少年,足足四十六個年頭了,不明白本港電影為何用白色字幕,根本是不理想之處理。也反映院商和製作者從來沒有認真地照顧觀眾所需,卻又常常質疑觀為何不進場。

電影中引述羅蘭巴特片言,刻意賣弄。本文也賣弄巴特評語,以作結尾。「感覺」對哲學一無所知,但哲學對「感覺」卻瞭若指掌。

 

(原文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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