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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勒:你不知道的多情種

2016/10/14 — 14:58

【文/朱振威】

馬勒(Gustav Mahler, 1860-1911)的交響曲包羅萬有,情緒每每推極致,也因此吸引無數樂迷。正是人如其樂,馬勒的為人當然不會是氣定神閒平易近人。翻看馬勒的情史,你也許會明白,就是這樣容易動情而且用情極深的人,才會寫出感情澎湃且能直擊人心的交響曲。

清心寡欲四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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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馬勒研究中,一直流傳著所謂「艾瑪難題」--就是許多關於馬勒的描述與紀錄都是來自其妻艾瑪(Alma Mahler, 1879-1964)的一家之言,但細心對照史料之下,卻發現她的證言許多時並不可靠,真真假假,令學者非常頭痛。

在艾瑪的形容下,馬勒遇上她之前都是過著如清教徒的禁欲生活。的確,就算是今天許多介紹馬勒的文章,在艾瑪之前馬勒的戀情通常只提到女高音Johanna Richter(1858-1943)--這段沒能開花結果的戀情令24歲的馬勒寫了六首情詩,再抽取其中四首譜寫成聯篇歌曲《旅人之歌》(Lieder eines fahrenden Gesellen)。第一交響曲《巨人》的第一樂章就引用了《旅人之歌》的第二首「我在早晨走過田野(Ging heut Morgen übers Feld)」,而第三樂章則引用了第四首「愛人那雙藍睛(Die zwei blauen Augen von meinem Scha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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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許多史料佐證下指出,所謂馬勒「清心寡欲四十一年」,艾瑪出現才將冰山劈開,只是艾瑪一廂情願塑造出來的假象。真正的馬勒還是一如星斗市民想像中的激情作曲家:對身邊的美人輕易動情,而且愛得喪失理智,經典例子如當作曲家韋伯的孫兒Carl von Weber在1888年委約馬勒續完祖父的歌劇《Die drei Pinto》時,馬勒居然與Carl的太太Marion墜入愛河,已經28歲的他居然傻得向Carl懇求成全,結果當然惹來Carl斷絕他與Marion的來往。

寵愛女高音

馬勒的正職是歌劇指揮,身邊時常圍繞著不少如花似玉的女歌手。近水流臺的馬勒,在他不斷發掘歌劇界明日之星並投放心機培育教導之時,也同時埋下愛的種子。

女高音Anna von Mildenburg(1872-1947)是馬勒的學生,1895年在漢堡首次登台演出,正是在馬勒指揮的《指環》中擔演Brünnhilde。他們的戀情維持至1897年,但馬勒到維也納國立歌劇院履新時還是帶她同行,而von Mildenburg也憑著在維也納的演出而聲名大措。

初到維也納被女高音Marie Renard(1864-1939)玩弄感情過後,馬勒就戀上嬌小的女高音新人Rita Michalek(1875-1944),還一度談婚論嫁,只是最後未能成事。兩人一直維持良好關係,1901年馬勒第四交響曲在慕尼黑的世界首演就由Michalek擔任獨唱,她那充滿童真與及有如來自天堂般的音色,正是演唱此曲的最佳人選。

令馬勒動情的歌唱家不止於此,但都是重覆著同一模式:發掘新星,用心栽培,漸生情愫,卻未能結果。馬勒在劇場追尋多年但找不到終身伴侶,1901年卻在一個聚會上無意中遇上年輕得能當他女兒的艾瑪,終能成家立室。

繆思不獨艾瑪

1902年,42歲的馬勒與23歲的艾瑪結成夫婦。馬勒為她寫了多部作品,從第五交響曲小慢板樂章作為「給艾瑪的情書」、到第六交響曲《悲劇》第一樂章出現的「艾瑪主題」(有說此主題脫胎自第五交響曲的小慢板)、到得知艾瑪紅杏出牆後為挽救婚姻而題獻給她的第八交響曲,還有手稿上寫上「為你而生,為你而死(für dich leben! für dich sterben!)」的第十交響曲,說艾瑪是馬勒生命中最後階段的繆思,也絕不為過。

說到繆思,不得不提長久以來研究婚前馬勒重要史料「Mahleriana」日記作者,馬勒多年好友鮑亞(Natalie Bauer-Lechner, 1858-1921)。弦樂演奏家鮑亞是馬勒結婚前最親密的友人,他倆無所不談,也會討論他的創作。在創作第三交響曲的時候,他就一直與鮑亞分享靈感與討論想法,馬勒對第三交響曲的著名描述「已經不能稱之為交響曲了,它已經脫離傳統。對我而言,交響曲就是以用盡一切資源與技術重建世界」,就是來自他寫給鮑亞的信。可以說,鮑亞見證了也幫助了馬勒完成他的第三交響曲。

在一封寫於1917年,但直至2012年才由學者Morten Solvik及Stephen E. Hefling發現的信件中,鮑亞向好友Hans Riehl交代了從馬勒自初戀起她所知道的情史,上文提到的風流韻事很多都由此得到印證,也提到她認為馬勒多段戀情無疾而終是因為自父母雙亡就與馬勒同住的妹妹Justine(1868-1938)從中作梗。

最重要的,是鮑亞在信中承認了自己也是馬勒情人之一,而且早已發生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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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這樣一位「多情種」作曲家的音樂又是甚麼模樣?香港管弦樂團將由下周四至明年五月期間,演出馬勒的第一交嚮曲「巨人」、第三交響曲、第四交響曲,與及第六交響曲「悲劇」。節目詳情如下:

馬勒「巨人」交響曲
20 & 21-10-2016 星期四、五 晚上八時 

節目
莫扎特:第四小提琴協奏曲 
馬勒:第一交響曲,「巨人」 

指揮:梵志登
小提琴:楊天媧 

馬勒第三交響曲
9 & 10-12-2016 星期五、六 晚上八時 

節目
馬勒:第三交響曲

指揮:梵志登 

馬勒「悲劇」交響曲
22-4-2017  星期六 晚上八時 

節目
陶康瑞:港樂委約新作,世界首演 
馬勒:第六交響曲,「悲劇」 

指揮:梵志登 

馬勒與孟德爾遜
26 & 27-5-2017 星期五、六 晚上八時 

節目
孟德爾遜:《仲夏夜之夢》序曲 
孟德爾遜:第一鋼琴協奏曲 
馬勒:第四交響曲

指揮:余隆
鋼琴:王雅倫
女高音:饒嵐 

(本文為立場新聞X港樂的合作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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