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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劇院》很黑色的親情

2016/11/19 — 11:31

劇院鬧鬼的故事,最聞名世界是《歌聲魅影》(The Phantom of the Opera),描述巴黎歌劇院內有個像鬼魅的怪人出沒,與女演員發生情緣。法國原著小說面世百多年來,很多次搬上銀幕(包括舊上海改編為《夜半歌聲》,香港亦曾重拍)。現在國際上最多人熟知是《歌聲魅影》音樂劇。

華人戲班有拜神拜鬼傳統,鬼古甚多。不少香港片拍過,例如八十年代許鞍華導演的《撞到正》(蕭芳芳、鍾鎮濤主演),近年張家輝自導自演的《盂蘭神功》。香港戲院亦多閙鬼傳聞,舊時灣仔「東城」戲院的洗手間就盛傳很恐怖。其實現在影院也經常人氣少陰氣重,黑暗中很易疑神疑鬼。

本月初到西灣河文娛中心劇院,看「劇場工作室」的《鬼劇院》,好在頗多觀眾,不會「吉位」空空,鬼影重重。劇情亦非恐怖嚇人,但也不搞笑,而是非常黑色的怪異文藝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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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荒廢劇院的殘舊後台,堆滿雜物垃圾,臭氣熏天,住着神經兮兮的中年過氣女演員(廖淑芬演),「人間失格」的弟弟(吳銳民),以及神出鬼沒的爺爺(馮祿德)。他們看來都半人半鬼,又常有三個女幽靈閃現。

有工作有女友的弟弟比較正常,郤不願離開亂葬崗似的劇院,當然有問題。時時跑來和他嬉戲上床的豪放女友(劉曉樺),奇在越臭越興奮,因為她漸失嗅覺味覺了。
最黑色之處,在於中年女主角其實和喪屍差不多,但仍留戀人間,忘不了舞台風光,抛不開未了情孽。她全靠吃腐屍苟延殘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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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劇院》是關於陰陽界的言情戲,一方面極端黑色腐臭,同時又多感多情,親情尤其深重。弟弟對身心俱殘的姊姊不離不棄,爺爺不斷為她尋找可怕食物。還有父親鬼魂(陳淑儀)顯現,情郎亡靈旁白(辛偉強聲演),開解女主角心中鬱結,勸告她接受死亡,轉世超生。

余翰廷編導的原創劇《鬼劇院》,這次是重演。原來首演於十六年前,亦是「劇場工作室」首次公開演出。坦白說,此劇絕不賞心悅目,太多「黑暗物質」,苦悶變態,來龍去脈亦不明不白。例如腐臭屍體似是人體,到底怎樣經常找到?爺爺是殺人狂還是偷屍賊呢?劇中全無解釋。

只能說,這是很獨特的怪劇。微妙的是,去年看到該劇團的《期限》(加長版),余翰廷編劇,他和廖淑芬合演陳舊照相館的老夫老妻,等於《鬼劇院》的變奏,屋內同樣滿佈垃圾廢物,同樣人鬼難分,同樣注重親情恩怨。或許這是余翰廷的「核心」題材,十多年來一寫再寫。相比之下,《期限》沒有《鬼劇院》那麼詭異和黑色,多了現實的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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