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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幻敘事,詩意呈現 — 舞劇《塵埃落定》

2019/5/14 — 15:58

在麥其土司轄地上,沒有人不知道土司第二個女人所生的兒子是一個傻子。那個傻子就是我。除了親生母親,幾乎所有人都喜歡我是現在這個樣子。要是我是個聰明的傢伙,說不定早就命歸黃泉,不能坐在這裡,就著一碗茶胡思亂想了。

這段引文來自小說《塵埃落定》的開首,以主角痴傻卻看破世情的角度,展開一個曲折磅礡又不失浪漫色彩的故事。小說於1998年出版,2000年獲茅盾文學獎,去年入選中國改革開放四十年最具影響力小說。作者阿來是藏族人,出生於四川阿壩藏區的馬爾康縣,當地俗稱「四土」,在過去曾經被四個土司統轄。

所謂「土司」,是封建時代由朝廷策封、世代相傳的少數民族首領。《塵埃落定》中的傻子,為麥其土司酒後和漢族太太所生的兒子,他行為跳脫、不依常理,與幹練的同父異母哥哥形成強烈對比。但正是這麼一個傻子,擁有領先時代的眼界和預感,將麥其家族引領進空前盛世。也是這麼一個傻子,娶了絕色美女塔娜,成為人人欽羡的勝利者。然而在土司家族種種愛恨情仇以外,中國內戰的炮火打進西域,把舊世界的一切燃燒殆盡,土司制度也隨著時代巨變而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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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前文所言,《塵埃落定》其中一個最顯著的特色,就是以傻子少爺作為敘事主體。他的全知視角、對世事的通透理解,不僅不「傻」,更彷彿超越眾生,而帶有魔幻色彩。另外,阿來早年以創作詩歌為主,《塵埃落定》的場景描述也如詩似畫,唯美地呈現藏區特有的景致和民族風情。行文方面,作者善於運用比喻、擬人等修辭手法,既有助交代細節,也提升形象感,讓一字一句都在讀者腦海中產生鮮明畫面。

以上這些特色,令《塵埃落定》得以突破文字的框框,先後被改編成電視劇和舞台作品。而其中,由香港舞蹈團製作的同名大型藏族舞劇,自2006年首演以來好評不絕,將於今年六月第四度公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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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劇糅合了舞蹈和戲劇這兩種藝術形式,在文字退場的情況下,以身體為主要載體,呈現完整的故事情節、人物個性和戲劇張力。因此,演出者必須熟讀劇本,真正進入角色並了解角色在整個作品中的位置,才能把小說成功轉化成形體語言。

舞劇《塵埃落定》的動人之處,正正來自於對原著的透徹了解 —— 除了改編者白小川,負責向演出者講解故事脈絡的「戲劇導演」關大心亦功不可沒。至於兼任導演和編舞的劉凌莉,為國家一級導演,有豐富的編導經驗。加上她的家鄉就是四川,對《塵埃落定》描述的高原風情,以及藏族舞蹈和音樂,自然有更精準的掌握。

另外,雖然本作品已經四度公演,但創作團隊仍然力求創新。舞台效果方面,是次版本為了貼合當前的審美觀,邀得著名設計師張繼文操刀,選取藏族元素,以象徵等手法營造魔幻感覺。甚至連服裝頭飾,也不惜成本重新製作。舞蹈方面,不僅重新編排部分舞段,更加入電動車等新穎道具,帶來刺激的視覺效果,令作品歷久彌新。而最大分別之處,是香港舞蹈團首次與四川省歌舞劇院聯合製作及演出,匯聚兩地的舞蹈精英,規模比以前宏大得多。

我確實清清楚楚地看見了結局,互相爭雄的土司們一下就不見了。土司官寨分崩離析,冒起了蘑菇狀的煙塵。騰空而起的塵埃散盡之後,大地上便甚麼也沒有了。

阿來在《塵埃落定》的尾末,清楚點出土司時代的沒落,然而本作品要傳達的,不限於一個時期、一個民族的興衰,而是透過傻子之眼,思考人類面對權力和慾望,可以作出怎樣的善惡抉擇、種出怎樣的因緣果報。因此,這部小說得以撼動人心,而改編後的舞劇也經得起年月洗練,在香港、在四川 —— 甚至更多不同文化背景的城市 —— 令觀眾產生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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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

2019年6月1日(六) 晚上7:45
2019年6月2日(日) 下午3:00
沙田大會堂演奏廳

 

2019年6月7-8日(五-六) 晚上7:45
2019年6月8-9日(六-日) 下午3:00
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

 

門票現於城市售票網發售 www.urbtix.hk

(本文為贊助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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