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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日瘋人認證》凡人‧瘋人‧完人

2018/10/25 — 9:54

《12 日瘋人認證 (12 Days)》宣傳片截圖

《12 日瘋人認證 (12 Days)》宣傳片截圖

今日世界,幾乎人人都有精神問題,精神病人很多。過往他們的權益往往被忽視,待遇很差,還有誤判瘋狂,或因政治問題被強制關入「瘋人院」,不瘋也變瘋 ,很可怕。現在開明地區人權至上,情況似乎逐漸改善。

法國 2013 年有了新法例,規定被強制送入精神病院的非自願人士,住院十二天內,要由法官聆訊,批准是否繼續留醫,不再全由醫生定奪。病人亦可上訴。此後如有必要,每隔半年再覆審。

法國紀錄片老將雷蒙德帕東 (Raymond Depardon) 的《12 日瘋人認證 (12 Days)》,就是聆訊實錄,獲准攝錄七十二次聽證,選取十次組成這部八十六分鐘紀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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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大法庭,只是法國某醫院內的小會議室,法官根據精神科醫生的報告,與病人對話,有律師陪同。法官與病人都有男有女,程序簡單。

片中十個病人有的住院十多年,神智不清。亦有曾經傷人或自殘,很清醒,對答如流。他們都想回家,不願留下,不過法官都批准繼續強制住院治療,看來相當公正,因為那些病人或多或少確有失常之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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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裁決是否完全合情合理呢?當然很難說。例如其中一人因小事與別人衝突,他承認出拳打人不對,然而是否患有必需強制入院的精神病呢?似可爭議。另一人要回家陪伴父親,可是其實他早已殺了老豆,肯定精神錯亂。無論如何,片中可見病人們有權亦有機會申訴抗辯,法官依足法例,絕非黑箱作業。

老實說,我覺得此片過於簡單,沒有驚人之處,更不能期望揭發黑幕,暴露黑獄慘況。問題是拍攝者有沒有「隱惡揚善」,抑或新法例下的確少了冤枉?我想大概後者屬實,只不過很難保證全無黑暗,總之今次獲准拍攝的都屬可以「見光」的案例。

關於精神病人的劇情片拍過不少,數十年前西片《飛越瘋人院》很著名,港片也有舊作《癲佬正傳》和近年的《一念無明》。至於蒙冤被關入精神病院的事例,不但極權國家發生,民主法治的西方也有,十年前奇連伊士活導演,安祖蓮娜祖莉主演《換命謊言 (Changeling) 》就取材美國真實舊案 :單親媽媽追尋失踪兒子,她被指妄想症關入瘋人院。

今年也有史提芬蘇德堡導演的《瘋‧魔 (Unsane) 》,拍攝女主角被困精神病院的慘況。其實吳宇森去年重拍的日本舊片《追捕》,男主角也蒙冤被迫變瘋,涉及大藥廠陰謀,這是虛構的奇情驚險故事。

另有一種現實情況,就是精神病人越來越多,精神病院供不應求,尚未完全康復便「被迫」出院回家,《一念無明》就是此類情況,正好跟這部法國紀錄片相反。西方也有不少人認為,不應讓嚴重精神病人出院,尤其是犯過殘酷血案以精神失常為理由脫罪的人,判入精神病院後很快正常康復,但出院後可能再度行兇!

精神病問題非常複雜,怎樣保障病人權益,同時顧及其他人的安危?又要考慮醫院的人手與財政。顯然左右為難,見仁見智,永遠難以完善解決──除非未來世界無人「發神經」,但有人類就必有瘋人狂人。妙在片頭引用傅柯之語:「從凡人到完人,中間要經歷瘋人」,瘋狂也是一種進化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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