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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ker 小丑》狂態觸目驚心

2019/10/2 — 9:50

《Joker 小丑》劇照

《Joker 小丑》劇照

有超級英雄 superhero ,就有超級奸雄 supervillain 。現實歷史上,奸雄梟雄(也有奸雌奸妃)可能多過英雄英雌。至於漫畫世界,超英就比超奸大名鼎鼎,超英幾乎必然打敗超奸。在美國漫畫奇俠中,大家叫得出名字的超奸有多少呢?顯然遠遠不及超人、蝙蝠俠、蜘蛛俠、美國隊長、神奇女俠、鐵甲奇俠等那麼多, Joker 小丑可算例外,早已成為惡名遠揚的大反派。

當然,也會風水輪流轉,正義英雄見慣見熟看厭了,有時奸星也會「守得雲開見月明」。例如香港舊粵語片《黃飛鴻》系列,關德興飾演的大英雄黃飛鴻後來被認為老土可笑,常演大反派的石堅反而越老越可愛,獲得「平反」。尤其在新世紀,銀幕上人性刻劃越來越複雜,未必忠奸分明,變得黑白無間,忠會變奸,變態狂魔也有擁迷,美國新片《Joker 小丑》就甚獲好評,贏得今年威尼斯影展最佳影片金獅獎。

這個扮成小丑大花臉的超級奸雄,是美國 DC 漫畫《蝙蝠俠》大反派。蝙蝠俠於 1939 年開始在漫畫書上揚威, 1940 年 Joker 便首次亮相,他此後作惡多端,不斷成為蝙蝠俠死對頭,其身世與拍檔亦多次演變,總之都是精神異常,經常狂笑,非常奸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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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 年添布頓導演了叫好叫座的《蝙蝠俠》大電影版,米高基頓演蝙蝠俠,《飛越瘋人院》影帝積尼高遜演狂妄小丑更突出。 2008 年基斯杜化諾蘭拍出《蝙蝠俠・黑夜之神》,《斷背山》的希斯列格 (Heath Leger) 改變形象演小丑,比基斯汀貝爾飾演蝙蝠俠更入戲,希斯列格拍完後也不能脫離瘋狂角色,服藥過量而死,很可惜。

此外, 2016 年《自殺特攻・超能暴隊》亦有小丑 Joker ,由渣力列圖 (Jared Leto) 扮演,特別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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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Joker 小丑》不是大搞特技動作奇觀的超級英雄片,沒有出現超能奇俠,而是超級奸雄的前傳。描述一個精神有問題的倒霉喜劇演員,怎樣頭頭碰着黑,飽受挫折,終於變成殺人狂魔。導演兼合編的托菲臘斯 (Todd Phillips) 拍得細緻寫實,成績優異,主演的華堅馮力士 (Joaquin Phoenix) 尤其出色,預期將會是下屆奧斯卡影帝獎熱門角逐者。

今次故事安排在 1980 年代初的葛咸城 (Gotham) ,這是《蝙蝠俠》系列的虛構城市,影射紐約市。華堅馮力士飾演市內「廢青」阿瑟弗列 (Arthur Fleck) ,扮小丑搵食,又做棟篤笑,希望成為諧星。他患有「狂笑症」,抑鬱妄想要服精神科藥物,不過他對老母非常孝順照顧,在舊樓相依為命,這方面近似港片《一念無明》的余文樂角色。

此片形容這主角本性善良,只因有精神病常被人嘲笑歧視,忍無可忍終於失控,犯下血案,他越殺越多,成為神秘新聞人物「小丑」。他辣手恐怖,諷刺的是,片中他受到少數市民歡迎叫好,讚揚他殺奸商,反建制,簡直是替天行道的社會受害者,認為都是社會的錯,導致民眾滿懷怨憤仇恨,支持「小丑」鋤強殺奸。

經常在銀幕上飾演歇斯底里角色的華堅馮力士,今次開正戲路,還減重五十二磅,變得瘦如餓鬼,目露凶光,平時又「顛得勻循」,不單是絕世孝子,又樂於為醫院病童扮小丑作樂,還有愛情的浪漫幻想。華堅馮力士演得變化多端,淋漓盡致,的確出色。而且經常表演舞姿,失控殺人時則狂性大發。

這個花臉「癲佬」被刻劃得充滿立體感,富於現實生活的真切感。合演者方面,鄰居黑人單親媽媽(Zazie Beetz 飾演)帶來戀情之謎,老病媽媽 (Frances Conroy) 更構成主角身世之謎,「小丑」因而苦苦追查自己的來歷,引發連串驚險奇情。

另有兩個男角很重要。其一是羅拔迪尼路扮演電視台諧談節目主持人,與「小丑」結上致命的奇緣。其二是企圖競選市長的富商(Brett Cullen 飾演),也惹來殺身之禍。請注意,這富商的小兒子,後來長大就是原名布魯斯韋恩 (Bruce Wayne) 的蝙蝠俠。

片中描述阿瑟弗列變成「小丑」狂魔的經歷,是自由創作,對精神病人,罪惡城市的貧富懸殊,社會上的仇恨心態,以及傳媒與政客都有所諷喻,成為呈現瘋狂世界的黑色佳作,令人觸目驚心。

導演托菲臘斯現年四十九歲,拍過通俗喜劇《醉爆伴郎團》賣座系列,亦拍過怪雞搞笑的《波叔出城:哈薩克鄉下佬去美國搵着數 (Borat : Cultural Learnings of America for Make Benefit Glorious Nation of Kazakhstan) 》。今次拍《Joker 小丑》並不搞笑,而是滿佈狂情悲情,諷刺世道人心,成功拍出黑色荒謬感。

由於美國越來越多瘋狂殘殺血案,此片難怪引起爭議,有人認為同情變態狂魔,要求禁映。無論如何,此片反映了不少真實情況,今日世界的確常有精神失常的人,和精神分裂的社會,不管是誰的錯,總之經常發生危險情況。劇情後段還出現城市動亂,街頭火爆衝擊,跟近來香港差不多,此地觀眾看後有什麼感想呢?那就因人而異,各自表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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