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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de in Macau 2.0 ── 澳門製造的小人物

2017/2/6 — 11:16

《Made in Macau 2.0》劇照
(圖片來源:滾動傀儡另類劇場 facebook)

《Made in Macau 2.0》劇照
(圖片來源:滾動傀儡另類劇場 facebook)

「我到捷克讀戲偶,跟老師說:我要演莎士比亞的名劇。老師莫名其妙:中國文化博大精深,妳是中國人,為甚麼不演中國劇目?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原來大家對我都有期望 - 對中國藝術家的期望。那好,我就演一個有中國特色的故事。」 演員婷婷如是說。

這個「有中國特色的」故事,就是澳門小人物婷婷的自白,以小片段呈現,由兩位演員婷婷和阿七雙語麗音演出,大量加插中國傳統象徵 ── 開場時把烏克麗麗小吉他橫放當成古箏彈奏、台前以宣紙和毛筆字交代場景、用筷子糾纏交代床戲,表達女兒「意外」誕生,幽默之餘清楚交代澳門與中國的文化關係。

然而,澳門這個前葡國殖民地,卻偏偏是人們逃離中國,共同建立的城市。婷婷的父母親,在民革時冒生命危險走難離開中國,到澳門白手興家,創建紡織工作室養口活兒;八九六四,適逢婷婷大哥十八歲生日, 婷婷一家只能隔著電視,看坦克入主天安門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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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跟中國,既相連又抽離;澳門人,既是英文中說的 “Chinese”,也是中文說的「澳門人」。 Made in Macau ,是婷婷父母紡織廠出品的認證,引伸來看,本來就包含澳門千絲萬褸的歷史與特色;偏偏回歸後,工業與手工業北移,Made in Macau 慢慢變成 Made in China,今天人們說起澳門,也只想到紫醉金迷的賭業,連劇中婷婷的爸爸,也勸女兒忘記過去,努力面前。弔詭的是,婷婷努力的方法,是跑到捷克學戲偶,去講澳門的從前 ── 台上的故事,又回到原點。

作為一個香港觀眾,對澳門這樣的過去,不會陌生;看同代演員對歷史的詮釋,也不感意外。人們說,我們是身分迷失的一代 ── 過去急速消失,現代感覺虛浮。回顧過去,嘗試為現代定位,是挺常見的做法。可是,「滾動傀儡另類劇場」對這些題材的處理卻靈巧而動人。長久以來,這些小故事很難接觸英語觀眾;就算接觸了,受制於語言和語境,表達的意思也常常跟中文有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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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兩位演員的雙語演出,並不求字正腔圓,也不求對白文藝,更多是像向觀眾交代時代背景,其餘不能言傳的東西,就用戲偶、動作表達。兩位演員時而親身客串年輕父母年輕,時而當戲偶師演活雙親逃難的經歷,時而播放幻燈片,時而直接跟觀眾對話,還邀請大家摺紙船。其中的轉接拿捏得很好,像一道道份量剛好的點心,讓人透過小人物的成長,消化澳門的故事。

如果要說作品的不足,大概就是表演上的細節可以再留意一下 ── 甚麼時候正式開始,甚麼時候正式完結,甚麼時候跟觀眾直接對話,這些都需要處理得再明確些,避免影響整個作品的完整度。另外,雖然「讓觀眾尋找東西」、「跟觀眾拍照」是劇情的一部份,但表達卻不清晰,讓人覺得戲劇有中斷的感覺。但總的來說,Made in Macau 2.0 是部清新的小品,動人地講了一個港澳兩地觀眾都會身同感受的故事,期待「傀儡」們接下來的巡演,

(Made in Macao 2.0 於西九外戲劇節的演出已經結束,接下來將於 2 月 18 - 19 號回到澳門公演,詳情請見他們的 facebook 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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