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What is Fear? False Evidence Appearing Real

2015/2/2 — 17:23

《頭條殺機》是丹傑洛伊的導演處女作,但他在行內貢獻多年,過往多以編劇身份工作(近年作品包括《鐵甲鋼拳》 (Real Steel,2011)),不算「新人」了,而他這次首度執導長片,頗獲好評,劇本更是有口皆碑,甚至有望衝擊奧斯卡,然而嚴格而言,實在未算上乘。

事實上,《頭條殺機》的主旨非常直接、明顯,無非是批評傳媒愛扭曲事實操弄新聞以爭取更高收視(甚至明知故踩法律與道德之界),同時又指責觀眾不問是非只求「悅目」(影片指出逾半美國家庭至今仍只靠電視新聞接收信息),助長新聞娛樂化,兩者互為因果互為表裡,結果電視節目變得越來越葷腥,所著眼者往往只是區內切身之事,對非自家門前者不聞不問,觀眾則越來越視野狹窄,思想保守,也容易被有心人煽動恐懼與不安情緒、傳播偏激及歧視思想。這兩點確實很有警世意義,可是本片處理只屬一般,前者難逾薛尼盧密 (Sidney Lumet) 佳《電視台風雲》 (Network, 1976) 之高度,所揭露的「內幕」不夠深入、廣泛,後者則不及米高漢尼卡 (Michael Haneke) 之大膽,未能刺中當今「重口味」觀眾們之痛,故無論在內容與風格上,實在都沒有寫出、拍出甚麼新見與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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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若只以一部低成本 “neo-noir crime thriller” 的角度視之,本片無疑不俗,緊張、懸疑感強,演員表現出眾,以導演處女作而言確是拍出了力度,值得嘉許。不過說到劇本,故事推進始終太過戲劇化了,男主角雖然明顯有反社會人格(不少人就將他和史高西斯 (Martin Scorsese) 傑作《的士司機》 (Taxi Driver, 1976) 中的 Travis Bickle 作比較,但兩部電影的水平相距太遠了吧),學習能力強(但作者禁不住越寫越誇張,截聽、飛車、拍攝、構圖、談判、講價、開公司,幾乎無所不能)、不擅交際喜歡熟女(明知女方比自己年紀大一倍但更感興趣)、無意理解旁人只當拍擋是工具、更有偷竊、造謠等犯罪傾向,實在不是甚麼好人,但他嚐到數次 “sweet smell of success” 後,竟「進化」至膽敢做新聞、騙警方、要脅高層、設局殺人,發展得未免太急促,一切都太「理所當然」,然而細想男主角的性格與動機,似乎又未至於會壞得那麼徹底、為了成功會去到如此不擇手段。雖然如此,這些問題都不算致命,大減磅、少眨眼以表現「入魔」之路的積佳蘭賀 (Jake Gyllenhaal) 的精彩演繹足以掩蓋故事上的缺憾(當然挑剔點說,他其實是演得太用力了),而他持攝影機如持機關鎗的神態,也可供好事者作出諸如「攝錄/射殺」 (shoot) 等「解讀」。女主角雲妮羅素 (Rene Russo) 今年 60 歲了,昔日的名模,今天依然很有戲味,真可以「風韻猶存」來形容,而且原來她是導演妻子,結婚已超過 20 年,稱之為「老婆」也不算是歧視,難怪那麼吸引戲中的積佳蘭賀了。丹傑洛伊雖不年輕,但對於他的導演事業,我想還是值得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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