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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KTV 挑戰 - 瓦努阿圖

2015/1/1 — 17:02

乘搭國泰,經悉尼轉機,坐上瓦努阿圖航空,到達維拉港機場。入境簡單,但海關檢查相當嚴謹,每件私人行李都要打開翻查,比過關美國更嚴,有同事帶了一些「中國食品」,全被沒收。我兩盒「香港製造」的月餅卻幸保不失。意外是八箱器材無需檢視,有人證明我們交了拍攝准許證的費用,便可以入境。不過,海關人員十分和善,雖然拖了一段時間,並不令人煩厭。

步出機場,對這個地方的眼見印象,似布吉、沙巴等地方,氣味卻有所不同。布吉、沙巴有一些汽油味,這裡,你嗅到火山灰。瓦努阿圖是火山國,每天從各火山口噴出5千噸火山灰散佈各島嶼,可想而知你會嗅到什麼。當然,維拉港遠離其他火山島,灰味不太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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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宇詩樣子很興奮,她很期待這次行程。因為那將是她從未有過的經歷。

酒店離開機場30分鐘車程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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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拉港是澳洲人和新西蘭人的渡假區,三個半小時飛機,像香港人去泰國渡假一樣,所以很多酒店是 Resort 形式。

為我們籌備行程的 Ulla,安排住 Sunset Bungalows Resort,在一個內湖 Enten Lagoon(鹽水湖)旁邊,環境優美。內湖簡直是酒店私人泳池,可以從房間直跳下去。晚上抬頭是一片星空,如果行程止於此處,怎不是「我想住的地方」?

但我們目的地不是維拉港,而是瓦努阿圖眾多火山島之中,安布里姆島(Ambrym)上的熔岩湖。

這裡人口七千多,分佈火山周圍各個村落,每條村數百人左右。全島沒電供應,我們需自攜小型發電機為器材充電,而發電機一上到火山即因潮濕無法起動,幸而我早作預備多帶輔助攝影機和電池,才可穩當完成製作。

簡陋落後的火山村,按一般旅遊節目的對白,就是「原來生活可以咁簡單」。不過缺水洗澡、每餐以香蕉做餸、茅屋席地,除非是你的出生地,不是那麼容易適應。但村民和藹可親,總是帶著微笑,遠遠見你路過就揮手,不懷疑他們的快樂指數是全世界排名第一(2013年)。大概人民生活要求低,不用煩惱太多,唯一憂慮是龍捲風或地震,極少生態環境遭受破壞,無欲無求,快樂自由。

我們在村裡紮營露宿兩晚,然後穿越熱帶雨林進入火山。連日吃麵包餅乾,來回火山灰平原,夜探火山口,接近熔岩湖,在去越南韓松洞之前,以為是從事電視以來最艱苦的拍攝。

普通腳程穿過火山雨林需要六小時(當地村民只需一半時間),我們邊走邊拍攝就用了10個鐘頭。之前勘探行程時,全速前進,穿過雨林後,同事休息,我夜間還接著跟專家步行兩小時上其中一個火山口視察;第二天攀落目標熔岩湖察看後即返回村莊,膝頭已經吃不消,舉步維艱,勞動一位村民全程揹我。他可厲害,揹著我在險峻的斜坡健步如飛,竟是率先到達村裡。

正式拍攝的行程,比勘探行程走的路要多,日子也長,但雙腿反而沒有那麼疲累膝頭關節也沒有那樣痛楚。一來是用了支護膝頭的拉力管套,二來邊走邊拍,並非像勘探時兩天之內來回雨林攀走過山脊還要游繩落火山口。隨行的「野外訓練專家」梁偉倫說,以香港行山訓練1-5級計算,這樣的火山行程已經達至5級,我們卻一步到位。

整個火山拍攝,有兩項最初大家都頗有怨言的決定,後來都說再辛苦也值得。

其一是夜探火山。

夜探火山不是原來的計劃。紮營首天,兩位專家 Basti 和 Ulla 觀察天色,因為下雨和濃密火山灰,說不適宜登上目標火山 Benbow,危險兼徒勞。我決定讓大家休息一個上午,然後起程去上次我勘察過的新生火山。這個新生火山無法在頂部看到熔岩湖,但晚間從地底岩漿反射出來的紅光照通夜空,十分好看,值得花一個晚上拍攝。

但摸黑走過崎嶇的丘陵,又迎著越來越大的雨水,氣溫一路下降,中途已有人懷疑應否繼續前進。我堅持,寧願遣走部份人員。嚮導認為離隊回營更危險,還是集體行動較好。結果是,最後大家都很興奮,驚歎此生難得一見的景象。

堅持,是我的個性。

另一次,也是節目賴以完成目標的關鍵。

火山天氣難以預測,到原定逗留最後的兩天,仍未能登上 Benbow。Basti 遠望Benbow 上空的雲層,認為沒有機會,登山十分危險。最後一天,我堅持一早出發到 Benbow 山腳,天色如果允許,就嘗試登山;若不可能才折回。Basti 終是順應我要求。到了山腳,看見濃厚的火山雲似乎略為散去。但 Basti 說這個狀況即使上到山頂,他不會讓我們下去火山口,因為他要負責我們任何一人的安全。我再次請求,上山頂看看情況,能下則下,不能就折回,起碼有一個攀山的過程。Basti 說不過我,領我們上山。

戲劇變化因而出現。

上到 Benbow 山頂,我們叫作「第一層」,雲層散去大半,我再問 Basti 是否有機會下降到熔岩湖。Basti 估計可以爭取一段時間容許我們有三個人下去接近熔岩湖的第二層。不容他想,我、攝影師、曾國祥馬上攜帶必備物品出發。到了第二層,逗留了一會,天色未如想像中變差,Basti 說既然這樣,不如留至夜間,可以拍攝到熔岩湖層的洞口紅光,但需在這裡撐磨幾小時。有幾個鐘頭的時間,攝影師要求叫助手帶另一部可以拍攝夜景的攝影機下來。我跟 Basti 說,如果可以帶一個人下來,我希望帶黃宇詩。Basti 極力反對,因為多日來的觀察,他判斷黃宇詩的體力無法支撐游繩上落第二層。我則極力游説,加上 Ulla 幫口,好不容易令 Basti 答應,這才讓黃宇詩有機會接觸熔岩湖,才有節目最後兩名藝員完成挑戰使命的結局。

在這月球表面似的荒山野嶺露宿了6晚,並非最辛苦。最辛苦是火山回來,喉嚨感染了真菌潰爛,要服用類固醇兩星期才復元。一位編劇回港途中一直肚瀉,另一位導演頸部不知被什麼昆蟲咬了一個洞,回港後發燒住院一個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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