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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叮噹 法國查理 中國有豐子愷

2015/1/11 — 23:12

【ONE WEEK.ONE BOOK】
書名:我的父親豐子愷
作者:豐一吟
出版社:香港中和

叮噹配音員林保全的悄然離去,加上巴黎《查理週刊》槍擊慘案,令不少人對「漫畫」的社會意義有了新的認識和感悟。

在中國,漫畫一如其他視覺藝術,從來都被「主流社會」視為一門既不入流又沒出息的宅男手藝。但對於一些人來說,寫畫除了是個人興趣(見自己),更可以啟迪讀者心靈繼而改變社會風氣(見天地),達至眾生平等的理想願景(見眾生)。「中國漫畫鼻祖」豐子愷 (1898-1975) 就是當中一個傳奇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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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書壇出版了不少子女為父親而寫的傳記,繼有宋以朗的《宋淇傳奇--從宋春舫到張愛玲》、白先勇的《父親與民國──白崇禧將軍身影集 》 、羅海雷的《我的父親羅孚》,豐子愷的幼女豐一吟也在去年中寫了一本《我的父親豐子愷》,以親歷者的身份為爸爸傳奇的一生添上了一個真實動人的補遺。

Just imagine:為一個人撰寫傳記,是一件多麼了不起,多麼不容易的事情啊!由撰寫對象 A 的祖宗說起,到 A 的家世、童年、少年、成年,期間 A 所遇到的 B C D  重要人物和 X Y Z 事件,當中劇情的起承轉合,內心的起伏掙扎,你都要一一鉅細靡遺的記錄下來(還好現在有《墳場新聞》) …… 更何況寫的對象是一生傳奇精彩、際遇曲折離奇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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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親豐子愷》這書的特別之處,是豐一吟所採取的那一種「這麼遠,那麼近」的寫作手法。作為傳記人物的親人,豐一吟沒有被豐子愷一生中的各種大小高低起跌遭遇而影響了其對父親的真實描寫。無論是父親早年求學辦課的辛酸歲月,中國抗日戰爭時全家走難的艱苦日子,甚至是晚年被中共政權扣上「反革命黑畫家」/「十大重點批鬥對象」等帽子,她都堅持以一種近乎歷史學家般的冷靜、客觀、持平的筆觸,訴說父親生命中一個又一個的動人故事。

例如,有一次,豐子愷的啟蒙老師李叔同拿著明朝劉宗周所著的《人譜》,指著《唐書.裴行儉傳》中的一段話,特別為豐子愷解釋其中「士先器識而後文藝」這一句。他說:「這句話的意思是:讀書人應首重人格修養,次重文藝學習。說得具體一點:要做一個好文藝家,必先做一個好人。應使文藝以人傳,不可人以文藝傳。」從此,豐子愷便立志要走在藝術以「人」為本的道路上,為世人留下一幅幅富有人情味而含義深長的藝術作品。*

* 豐子愷曾經把自己的漫畫作品分為四個時期:

(一)描寫古詩句 

(二)描寫兒童

(三)描寫社會 

(四)描寫自然

蘇東坡說過:「 詩中有畫,畫中有詩。」以此來形容豐子愷一幅幅雅俗共賞、老小皆宜如小詩般的繪畫正是適合不過 。

又例如,豐子愷晚年病重,豐一吟這樣寫道:「八月十五日,杭州傳來三姐豐滿病逝的消息,這對豐子愷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 八月二十九日那天晚上,豐子愷躺在醫院權充急診室的走廊裡,由幼女一吟陪了一夜。這是一個不眠之夜 …… 豐子愷的身子抖動了。他試圖擦眼淚,但忘了他的右臂已不聽使喚。一吟連忙替他擦了一下。他似乎平靜下去了。隔了一會兒,他忽然輕輕地吟誦起來:『死去元知萬事空,但悲不見九州同。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爸爸,你 ......』『一吟的身子也抖動了。』」作者彷彿若無其事,但我們幾可從字裡行間中感受到到她的切膚之痛,以及豐子愷的愛國心是何等的執著和激情。

一個好的藝術家,除了擁有出色的藝術技巧,廣泛而深刻的藝術感染力也是不可或缺的。你只要看看他如何在下圖描繪「慈母」,你便會明白豐子愷的漫畫為何至今仍然歷久不衰。

延伸閱讀:

• 豐子愷漫畫選繹(作者:明川(盧瑋鑾)/出版社:三聯書店)
• 豐子愷文選(作者:豐子愷/出版社:洪範書店)
• 護生畫集(作者:豐子愷/出版社:天地圖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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