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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旭暉談本土國際觀 (Glocal vision)

2015/4/14 — 17:34

【ONE WEEK.ONE BOOK】
書名:《平行時空 (I) ── 立足本土的國際視野》及《1967:國際視野的反思》
作者:沈旭暉
出版社:天窗出版社 及 天地圖書有限公司


一直想寫沈旭暉。

除了因為沈大師最近(又)有新書,也是因為一直想以讀者身份「總結」一下這位學術界奇人(aka 男神)在過去十多年來在不同媒體所發表的言論、著作、文章為我們這一代的國際關系後學帶來了什麼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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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認識沈旭暉原來已是 2007 的事。

(圖:沈旭暉 facebook page)

(圖:沈旭暉 facebook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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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我還在英國的大學讀書,本著一半偶像崇拜(見上圖,不解釋)一半標奇立異(其實是要遠離在唐人街裡的華人同學)的心情下選了國際關係(International Relations)作為副修科。還記得,國際關係的其中一科選修課「美國政治」的一篇論文題目是「克林頓的外交政策得失」 。那些年,一直有拜讀沈教授的書(e.g. 由最早期的《耶魯酒月的童話—美國留學雜憶》到中後期的《後特區國際歌》系列和《國際政治夢工場》系列)、文章(e.g. 明報國際版的「咫尺地球」專欄和《亞洲週刊》專欄)以及收聽他客串的《光明頂》,那時心想,如果要在論文上求救,非這位年青博學的牛津大學政治及國際關係學系博士莫屬了。

須知道,在那個還是 MSN 及 Xanga 當道的年代,要聯絡一個你識佢佢唔識你的陌生人並不是好像今天在臉書上  PM 來 PM 去那麼「隨便」的事情,更莫論那位是你敬重的前輩。好不容易在網上找到沈教授的 email address,就冒昧地發了一個 email 給他。想不到馬上就收到平日總是 cool cool 的他的友善回覆。他除了對我這個和他一樣修讀歷史+政治(睇怕都是全球勁爆至尊「倒米」大學學科組合吧)的後輩說了不少鼓勵的說話(非常深刻的一句:“As long as you're being pragmatic, I think the subject would not limit your future careers choice.”),也為我推介了不少有關政治學(e.g. Martins Griffith 的 Fifty Key Thinkers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和克林頓施政(e.g.  John Dumbrell  的 American Foreign Policy: Carten to Clinton)的參考書籍。後來,也多得他不吝賜教指導我的論文寫作方向,讓我最終能夠順利完成這個學科。雖然已經是咸豐年代的事,沈教授也大概也不會將這些小事放在心上,但我至今對他還是由衷感激的。

最近,在書局遇上沈大師的兩本新書:《平行時空 (I) ── 立足本土的國際視野》和《1967:國際視野的反思》。作為香江第一代的「沈迷」,自然不能錯過。兩本新書,前者立足本土評點國際政治事件,後者從國際政治格局反思本土歷史事件。表面上,兩者看來好像風馬牛不相及,沒有什麼關聯,但想深一層,作者對於如何將國際視野滲入本地日常生活的關注是始終如一的。

身處亂世,也許無力回天,但做力所能及的事,始終是我們這代人的責任。共勉之。──沈旭暉

一直深信,香港和鄰近地區最為不同的最核心的核心價值,除了是我們對「本土」(Local)的關注,還有(也是至回歸後香港人最容易忽略的)對「國際」(Global)的關懷。正如沈旭暉在過去十多年來不斷強調的,「本土」和「國際」從來不應該是 either/or 的問題,在這個社會高度撕裂的當下,也許 Glocal vision(本土國際觀)才是我們的(唯一)出路。作為個人,我們可以做什麼?不妨聽聽沈旭暉的建議:

1.「香港製造」的國際聲音
香港媒體處於東西資訊樞紐,亦尚算自由,理應成一家之言,乃至建立「HongKong School」,這是國際媒體依然關注我城的原因。我們的國際版面不應只是裝飾,當找到啓迪社會的切入點,甚或足以顛覆消費模式。筆者和友好建立國際評論網站、出任一些媒體的顧問,都是希望令這樣的版面成事,或在電視電台出現 DiscoveryChannel 一類頻道,擁有香港的國際聲音。

2. 及早滲入中小學課程
識教育目前有「全球化」單元,然而學生此前缺乏基礎國際知識,卻要立刻批判世界,到了大學,問題就浮現。「國際視野」自然不必獨立成科,但應系統地在中小學課程滲入,例如歐盟有鼓勵學生跨國合作的「蘇格拉底教育計劃」,美國在 9.11 後把國際視野列為優先教學目標,日本中小學近年也加入「國際理解教育」,我們亦應主動研究。等待教育局就太遲了。

3. 設「本土╳國際」專科
現在香港沒有結合國際視野與本地社會的專科,其實這對研究本土、國際的學者都潛力無限。數年前,筆者開設了「香港涉外關係」碩士科目,高層原來不大看好,但現已延伸至在本科和大學通識。學生發掘的題目,不少是主流研究從未觸及的處女地。就是在傳統的比較政治學層面,只要普及「新加坡學」、「迪拜學」等,對香港也是莫大裨益。

4. 需各行業配合
要改變社會對國際視野的觀感,不能單靠說教,或要求所有有理想的學生在 NGO 工作;令知識學以致用,始終需要各行各業配合。大機構的人力資源總監掌握畢業生的命脈,院校負責國際研究的學者應和他們建立機制,對其招募公式提出意見,並為其公司進行內部培訓,企業對國際視野的認知才會慢慢改變。像某跨國顧問公司要求員工須當半年海外義工,就值得鼓勵。

5. 找方大同、官恩娜幫手?
要下一代理解香港先天的國際身分,始終要通過流行文化。不少學者對跨界別參與有顧慮,但客觀事實是,請方大同介紹世界公民、官恩娜介紹大溪地、喬寶寶談香港身分認同,確是遠比「禁室培育」寫論文有效的公民教育。而且這些不能即興地做,長遠而言,社會需要一個以流行文化推廣香港國際視野的基金會,慶幸認同這方向的教育界、演藝人愈來愈多,讓人看到一絲曙光。

6. 禮失求「諸野」→境外港人
在世界各地聚居的香港人是極其寶貴的資源,當我們到不同地方交流,經常會遇到素未謀面、但一見如故的留學生或移民後代。這些朋友既有多元文化背景,又保持了對香港的樸素感情,他們對香港現况的擔心、對香港核心價值的支持,都是我們的強大後援。如何建立好這個全球網絡,值得有心人思考,讓香港就是不幸淪為「一國一制」, 禮失也能求諸野。

延伸閱讀:

沈旭暉:讓香港重生:我們需要怎樣的國際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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