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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咁 L 攰? — 《倦怠社會》讀後感

2015/8/24 — 12:00

「點解咁 L 攰㗎?」相信是每個人放工放學後、吃喝玩樂完,甚至只是宅在家裏也曾經有過,甚至從未搣甩過的感覺。瞓番多啲?抖吓會好啲?原來今時今日我們的疲倦已經轉型,而適當的倦怠更是我們應當保持的狀態,且看韓炳哲所寫的《倦怠社會》怎説。

《倦怠社會 (Müdigkeitsgesellschaft) 》,作者韓炳哲 (Byung-Chul Han) ,韓國人,在德國修讀哲學、德國文學與神學,如今在柏林藝術大學文化學系擔任教授,詳細介紹不贅了,大家有興趣可自己搜尋,薄薄的小書據講二○一○年在德國上市兩週即銷售一空,並引起廣泛討論,小弟學識有限,老實說學術上的內容似懂非懂,但書中提到幾個現象甚有同感,故有興趣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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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自己攞嚟賤的患病社會

「這個時代正悄悄進行著典範變化,強調否定性的規訓社會退下,換上一個過度強調肯定性的功績社會。」作者認為過去由權力規訓我們,種種「不准」給我們帶來的倦怠已經不再,取而代之是現今過份積極,強調樣樣事情都有可能的「功績社會」,種種「可能」已經變得歇斯底里,成為了某程度自我剝削的強迫行為,並漸漸失去對外來刺激「說不」的能力,產生了由內而外的倦怠。雖然「規訓社會」已經消失這說法值得商榷,但他提及現今社會,我們已落入了一種「自己攞嚟賤」的狀態。小弟深感認同,尤其現今社交網絡泛濫成災──食餐飯要影夠寫夠才動筷、等電梯時幾十秒都要 whatsapp 、一整天上班已夠攰還要回家後當鍵盤戰士、沒有稿費也要洋洋灑灑在網上發表偉論呃 Like 才心安理得,分秒也忙著對外陳列自我,樣樣事情都急於作出反應,點會唔 L 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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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以退為進的倦怠、從無聊到深入思考

倦怠的本質既然轉變了,那有何法子去應對?出乎意料的,作者接下來卻指出倦怠不一定是壞事,因為倦怠也有不同性質之別,由倦怠到停下來休息,甚至到無聊的時候,我們才能進入沉思的境地。作者旁徵博引,由尼采到上帝創造世界後的第七天安息日,指出啟發性的倦怠,是種具有「否定」力量的「空檔」,可使「無用之用」變得可能。

記得小弟以往在教孩子時,看到他們在沒有手機、漫無目的地在等候父母來接的時候,往往最能表現出創意,無論是因應四周環境而想到的遊戲、隨口說出一些對某件事情的感想等等,都是因無聊才得到的思考過程,而不是隨著外在的刺激立即作出衝動的反應──「過度的刺激、資訊,改變了注意力的結構和分配方式,感知變得支離破碎、散亂而無法專注⋯新的時間管理與專注技能『多工作業 (Multitasking) 』,絕非文明進步的展現,反而是種能力退化的現象⋯」作者認為荒野中求生的動物才會有多工作業的表現,口中既銜著食物、又要留心敵人來襲、並守護後代和伴侶,結果只有膚淺的注意力而無法沉思。可笑的是,現今大部份公司對員工的要求,不就是一個人能做五個人嘅嘢?原來公司需要的只是一頭思想淺薄的野生動物而已,難道我們心甘情願在工作以外的時間,都繼續成為一頭左撲右撲的野獸?

一起倦怠

總括而言,小弟此文或許只屬一時衝動的反應,對書的內容未盡細嚼;不過,作者認為從過度積極帶來的倦怠中,其實可看到另一寧靜風景,找到適當的暫停,從「帶有目的做事」的日子釋放出來進入沉思,才是人類該有的生活方式這點,對我而言是最大的啟發。下次我們做到 hi hi 聲好 L 攰之後,該好好享受倦怠一刻去放空腦袋胡思亂想,而不是趕著劈酒唱 K 或忙著在 FB 告訴大家有幾 L 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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