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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表象和隱蔽的真相往往不是同一回事」

2016/5/13 — 8:00

《中國市長》(The Chinese Mayor)預告片

「事情的表象和隱蔽的真相往往不是同一回事」    周浩

《紐約時報》網站看了一套紀錄片的精華版,片名是《中國市長》(The Chinese Mayor),導演是周浩。這是沒旁白的紀錄片,如實地記錄一個真實的人物,導演拿着攝影機緊貼市長每日工作和生活,直至市長不再感覺到導演的存在,觀眾可感受到這一份罕有的「真」 。這套片奪得去年金馬獎最佳紀錄片獎,去年底曾在香港電影節上映,當時錯過了。

耿彥波在2008年至2013年任山西大同市市長,主政期間計劃把古城大同改建為旅遊城市,大舉遷徙民居,引發巨大爭議。提起山西,我們即時聯想到污染、煤礦、經濟大起大跌,以及貪官。耿彥波在一個困難環境中帶領政府進行近似「愚公移山」的工程,所遇到的阻力和反彈力可以預計。政府的官僚,老百姓的無奈,在片中顯露無遺,耿彥波沒一刻質疑自己的決定,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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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看到的耿彥波是親力親為的領袖,攝影機捕捉了他的理想和困境。在中國的環境,推行一個這麼困難的項目,保育和發展之矛盾不停衝突,受影響的是最值得同情的小人物。居民生活在社會最底層,他們的要求,政府往往不能全面滿足,這套紀錄片在這一方充滿了悲傷。

在另一方面,觀眾很罕有地看到一個高官的內心掙扎。片中最深刻一幕,是耿彥波的太太在他開會的地方突襲,最初還以為是市民申冤,原來是太太哀求他不要這樣瘋狂工作,晚晚睡得不好,早出晚歸,最赤裸的家事在所有人面前上演。中國是很難讀的一本書,處處充滿矛盾,耿彥波是好市長嗎?看完這套片,我一片迷惘,中國的複雜,或者凡事的結論都是如周浩說:「不能一概而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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