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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撈到盡」的中國養魚文化

2015/5/5 — 19:14

渤海有幾百家養魚場,但仍不能趕上龐大的飲食需求,漁民於是用盡方法應付市場需求,賺大錢的背後,是否仍有隱憂?

渤海有幾百家養魚場,但仍不能趕上龐大的飲食需求,漁民於是用盡方法應付市場需求,賺大錢的背後,是否仍有隱憂?

【文:Doris Tsang;圖:香港電台】

中國人有個說法:「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因著內地經濟發展迅速,人民收入水平提高,要吃得最好、最新鮮,因而對沿海一帶的海鮮需求日益增加。早在2002年,中國已是全球魚類產品最大的出口商,而在2013年,中國的海鮮產品貿易出口總值高達196億美元,入口總值也有80億元。

多種盛產自中國東北渤海的魚類,一直受食客歡迎,其中撻沙魚列入中國食譜已有近千年歷史。不過,漁民多年來因為應付市場需求而濫捕,令到撻沙魚和海洋中的其他魚類,難逃被「撈到盡」的命運。此外,渤海沿岸城市近二十年發展迅速,大型重工業興旺,離岸也有五十個鑽油台,城市和工業造成大量污水排入大海,導致海水嚴重污染,有專家估計需要二百年才能完全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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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濫捕而導致渤海數十種魚類瀕臨滅絕,漁民開養魚場大量生產海魚,滿足食客對新鮮魚的渴求。

因為濫捕而導致渤海數十種魚類瀕臨滅絕,漁民開養魚場大量生產海魚,滿足食客對新鮮魚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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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首當其衝受影響的是海洋生態,數十種海洋魚類瀕臨滅絕,現時在渤海已撈不到自然長大的撻沙魚。當海洋資源差不多被「撈到盡」之後,漁民不能再靠捕魚維生,於是一個個轉型養殖海魚。幾百家養魚場在渤海的上千里的沿岸應運而生,漁民也很快賺到了幾桶金。

老李是其中一位趕上發展列車的漁民,他大規模養殖撻沙魚,因為這種魚很難養但投資回報率高,加上養殖多寶魚、雞泡魚、蝦等等,數以噸計的魚供貨給國內多個城市、街市和食店。他亦投資昂貴的魚苗孵化設備、技術和保溫系統,嚴格管理水質和保持良好水溫。然而,保溫系統需要燃燒大量煤去維持運作,但燒煤卻會造成空氣污染。此外,他也會將剛剛孵化的魚苗,賣給附近的魚場,養魚生意越做越大,暴發戶就這樣煉成了。

數以噸計的魚會作分類,然後冷藏,小魚用來餵飼大魚,較大條的魚會賣給食店或街市。

數以噸計的魚會作分類,然後冷藏,小魚用來餵飼大魚,較大條的魚會賣給食店或街市。

一段時間之後,沿岸養殖場的魚類還是供不應求,漁民為了加速大量生產,無所不用其極妄顧食物安全,就如以前發生的毒奶粉事件、三聚氰胺事件,商家為了賺錢鋌而走險,漁民會用抗生藥和殺蟲劑放入魚缸,防止魚類生病,就可以賣出更多健康的魚。不過,已受到污染的魚缸水,每日直接排入大海,污染海洋,漁民要挖到五十米深的地底開井,才能取得乾淨水。而地面上龐大的水管系統和水喉,令到土地乾旱,農夫沒有水插秧而種不成米。

有孵化設備的漁場,有專人打理魚卵,在這個大魚缸就有十二萬條小魚,有機會生長到三個月大兩吋長左右的,就可以拿去賣。

有孵化設備的漁場,有專人打理魚卵,在這個大魚缸就有十二萬條小魚,有機會生長到三個月大兩吋長左右的,就可以拿去賣。

另一方面,養魚場過度發展,令到餵大魚的小魚需求大增,從海洋捕獲的小魚越來越少,價錢亦越來越貴。政府為保護小魚持續發展,禁止在海魚的產卵期捕魚作業。爭地下水、爭魚糧、爭生意,養魚業和生態環境都受到影響,加上急速經濟發展而不斷開發的地區建設,老李的養殖場,最後難逃被迫遷收場。

一場發達夢幻滅,過度發展對環境生態影響甚大。在中國實行計劃經濟,依賴市場自動調節機制的同時,亦要反思空想社會主義和淘金熱所帶來的長遠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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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海水污染,有漁民深入地底五十米開井取亁淨水養魚,而地面就亁旱得沒有水給農夫插秧種米。
 

由於海水污染,有漁民深入地底五十米開井取亁淨水養魚,而地面就亁旱得沒有水給農夫插秧種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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