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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育經濟學

2015/10/30 — 1:03

放寬生育限制,有助扭轉就業人口不足及人口老化問題,照計是好事。......( 資料圖片 )

放寬生育限制,有助扭轉就業人口不足及人口老化問題,照計是好事。......( 資料圖片 )

編按:中國共產黨第十八屆五中全會通過結束一孩政策、實施普遍二孩政策。立場博客丘亦生 2013 年曾撰文剖析生育政策與中國經濟的關係,現特意重新刊出。

嬰兒用品股每隔一排都會找到爆炒的題材,去年頭已因為龍年旺子的效應炒了一回,近日又因為中國傳出有望放寬一孩政策而一成一成地爬升。我對於這種一擁而上的氣勢向來有戒心,況且放寬一孩政策是否就能為中國經濟注入活力,我也有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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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21世紀經濟報道》引述消息指,中國將於今年底或明年起,容許「單獨二胎」,即夫妻雙方只要有一方是獨生子,便可生育第二胎;這雖然只是局部開放,但外資行美銀美林已估計,新政策將可催生近千萬名新生嬰兒。

放寬一孩政策的風聲,其實醞釀已久,今年初中國的勞動人口首次出現下降,令人擔心未來有工無人做,打工仔無限供應的好日子將一去不返,中國正式進入人口老化年代,甚至可能墮入「未富先老」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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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孩政策 未虞削弱國力

放寬生育限制,有助扭轉就業人口不足及人口老化問題,照計是好事。不過,最近有三名經濟學者(註)卻另有看法,認為一孩政策,其實不會削弱中國的經濟增長。

他們持有的理據是,中國的社會保障制度薄弱,因此父母在老有所依的心態下,會很願意把資源花在孩子身上,培育兒子成材,好令自己退休後的生活較有保障。在這個前提下,少生孩子意味資源會集中投放在獨生子女身上,着力提升子女的人力資本。學者估計,一孩政策的存在,會令每個孩子的在學年份由8.1年上升至11.4年,較佳的教育,意味較佳的人力資本。

在重質不重量之下,一孩政策將會令中國2025年時的GDP高4%。而且就算就學年數上升至11.4年,仍較美國的13.4年為低,經濟仍會有增長空間。結論是,人口紅利的消失,未必會對中國長遠增長有大影響。

我不知道,這是否代表放棄一孩政策反而不利經濟,但一國的收入水平、教育及城市化程度、婦女投入職場的比例,卻肯定是生育的剋星。

據美銀美林指,北京及上海的生育率早已跌至0.7,連一都不到,比香港還要低,早已不受一孩政策的限制。一些早放寬一孩政策的試點縣市,人口增長竟然會低於全國水平,因此放寬政策,只是把生育主導權放回夫婦的手,不一定會盡用quota。

況且,多生一孩的經濟效果,仍視乎與其他政策的互動,如戶口改革、土地改革、醫療及社保改革,最終會帶來多大衝擊,只能估估吓。

放寬第二胎 兩性更均衡

放寬一孩政策對經濟的幫助未必清晰,卻肯定有其他好處,一來還自由於民,二來兩性比例會較為均衡,過去那些為求追男丁而屠殺女嬰的不人道個案,可以減少。而且,計劃生育局就如城管一樣惹人討厭,減少其擾民的權力,已是一項德政。

事實上,今次習李新班子,竟然拿這個實施了三十多年的人口政策開刀,未必因為肯定它對經濟有大幫助,遠水難救近火,勞動人口的缺口,要十多年後才能逐步補充。不過,做這一步,肯定比起推動其他改革阻力最少、最容易,又夠標誌性,希望這並不反映新班子抄捷徑,捨難取易,攞彩為主,而是有通盤的後着。

 

註:"INTERGENERATIONAL TRANSFER, HUMAN CAPITAL AND LONG-TERM GROWTH IN CHINA UNDER THE ONE CHILD POLICY", Xi Zhu, John Whalley, and Xiliang Zhao, NBER Working Paper(2013)

原文2013年8月7日刊於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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