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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犯被囚鐵籠、以兒子安全威迫 報告揭大陸「電視認罪」操作

2018/4/10 — 15:46

被「電視認罪」人士,圖片來源:報告截圖

被「電視認罪」人士,圖片來源:報告截圖

中國政治犯「被認罪」的畫面,近年在大陸以至香港媒體上愈來愈常見。維權組織「保護衛士」(Safeguard Defenders)今日發表一份詳細報告,訪問了十多位受害者、家屬及律師,揭露中國電視強迫認罪的各種手段。從這些個案可見,許多認罪片都由警方全權策劃和操控劇本台詞,部分人是受到威嚇之下認罪,有人更是被鎖在籠子裡,讓相機鏡頭穿過鐵欄拍攝。

韓飛龍:被安排坐在鐵籠內 被所謂的記者包圍

這份名為《劇本和策劃:中國強迫電視認罪的幕後》的報告,以過百頁的篇幅,分析了自2013年至2018年間被播出的45宗電視認罪個案,採訪了十名位相關人士,包括受害者、家屬及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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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英國私家偵探韓飛龍(Peter Humphrey)兩年前在為製藥巨頭葛蘭素史克工作時,在中國遭到拘捕,事後央視播出他的認罪道歉片段。他在這份新報告中憶述,當時的拍攝現場有如一個小型法庭,房間的正中央放著一個由鐵欄組成的籠子,籠子裡面有一張椅子,椅子上有一個可以鎖住膝蓋的橫杆。

他形容當時是被鎖在籠子裡認罪:「我當時被戴上了手銬,雖然我還沒有被定下任何罪行,但我已經被穿上了橙色的監獄馬甲。我被安排坐在這個鐵籠內帶鎖的椅子上,被一幫所謂的記者和不少的員警包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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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錄製的時刻,我迷迷糊糊,又震驚,戴著手銬被鎖在一間被所謂的記者和員警包圍的審訊室內的鐵籠內的一把鐵椅上,他們將鏡頭穿過鐵籠的間隙拍我……我在裡面完全的被穿過鐵籠的聚光燈和鏡頭包圍住了。那是一個相當可怕的場景。」

審問人員以兒子安全威脅王宇認罪

曾捲入「709大抓捕」的大陸維權律師王宇,亦在報告中披露自己「被認罪」過程。她指自己曾多次拒絕拍攝,直至2015年10月,兩名審問人員向她遞來兩頁紙,顯示她的兒子包卓軒被捕,文件附上一張兒子被捕後的相片。王宇指自己看到相片後當場昏去,醒來後仍感覺天旋地轉無法呼吸,醫務人員指她血壓太高了,給她吃了一片降壓藥後離開。

審問人員之後告訴她,兒子是被反華勢力給帶走,所幸的是公安人員將他帶回來了,「你要不要救你兒子,就看你的態度了」。

「他們說要錄個視頻給公安部領導看,表明你的態度,我說錄什麼視頻?表明什麼態度?他們把要我說的內容寫到一張紙上,讓我背下來,大概內容是譴責某某反華勢力什麼的吧?然後,他們打開平時審訊時用的電腦攝像頭,並且對我說,你看這就是給上級領導看的,要是給你放到電視上,那就要用正規攝像機了。然後,過了兩天,他們就來告訴我說,領導看了很滿意,你兒子已經被放回烏蘭浩特了。這是第一次所謂上電視的經過,但當時我根本不知道要上電視,直到我被送回烏蘭浩特後,我才逐漸在我父母和朋友處得知那時他們毀掉了對我不上電視的承諾!」

報告點名指東方日報、南華早報有份播片

報告亦有紀錄銅鑼灣書店前店長林榮基的認罪經過。他指認罪片都不是電視台要求拍攝,而是由審訊人員要求,片段之後卻在鳳凰衛視及央視播出。他稱在過程中拍攝了十多次,現場只有審訊人員而沒有電視台記者。

研究人員發現,這些認罪片都是由國安人員嚴謹地執導,包括是控制疑犯的每句台詞,並多次拍攝直至滿意為止。在整個過程中,媒體充其量只是扮演象徵性角色。其中一名化名「趙」的維權人士稱,曾經被公安要求在鏡頭前落淚。

報告指出,至今最少有五間新聞機構與中國國安部門合作,播放這些認罪影片。雖然大部分影片都是由官方央視播出,但在2016年開始這些影片蔓延到香港媒體,包括鳳凰衛視及《東方日報》。到2017年,被阿里巴巴收購的《南華早報》亦加入了與中方合作的行列。

報告要求,中國政府應該立即停止進行電視認罪,確保被拘捕人士獲得應有的法律保障,同時外國政府應向中國施壓。他們要求美國利用《外國代理人登記法》,強制將中央電視台等登記為外國代理人,並利用現有工具對央視主要執行人員進行制裁,包括是旅行禁令及資產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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