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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中國是甚麼?

2015/7/17 — 21:02

編按:本文為作者在 facebook 分享〈閒來翻書(八十一):杉山正明《疾馳的草原征服者:遼西夏金元》〉一文時的按語

讀過杉山正明,我們必須反思:究竟中國是甚麼?

中國者,可分為「大中國」和「小中國」。大中國是包括滿、蒙、疆、藏及眾邊陲地區的政區,而小中國則是於黃河、長江中下游承傳千年的漢本位華夏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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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的中國國族主義者,不論是中華民國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都是小中國本位,卻又要堅持「大中國」是自古以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們堅稱「大中國」是小中國的自然延伸:華夏文明,威服四夷,邊陲歸順中華民族,此為歷史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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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如此嗎?漢唐對中原以外的控制,要麼是不穩固、要麼是不持久,其政策多是小中國本位,沒有計劃建立橫跨「大中國」的帝國。首批將「大中國」規劃為帝國整體的,都是內亞遊牧民族。涵蓋整個「大中國」的帝國,其想像始於契丹、由蒙古人首先實踐、最後由滿州人所鞏固。

有網友將鄰國戲稱為契丹,乃是神來之筆。蓋「大中國」的想像,始於耶律阿保基也。

堅持「大中國」不客分割的中國國族主義,不是貨真價實的國族主義。其實不過是一群中二病,盜用別人的帝國,以鼓吹帝國主義擴張發洩仇外怨恨,順道搭搭便車牟取私利而已。

若不欲走上帝國主義之岐途,中國國族主義就只能放棄「大中國」的邊彊,在小中國之中自成一統。但是,小中國包括兩廣、臺灣這類至明清方完全漢化的地方嗎?讀過《鬱躁的城邦》,大家自然會有答案。

不過杉山正明偏愛內亞遊牧民族,傾向一面倒地眨低漢文化(其實也不只是貶低漢文化。他認為蒙古侵略日本,是因為日本背信在先,總之蒙古一定是不會錯的。也許他前生是遊牧民吧。),實為美中不足之處。

 

原刊於作者 facebook,標題為編輯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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