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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民主日:沒有民主 中國何處去?

2015/1/20 — 20:59

今年是英國國會誕生750週年,亦是為西方憲政制度奠基的《大憲章》生效800週年:BBC與英國國會合作,將今日定為「民主日」,籌備多項文字、音像及影像特別報道及節目,檢討民主制度的過去與現狀,鼓勵更多人討論民主的未來。BBC特邀前《南華早報》總編、著有《蔣介石傳》等書作的中國問題專家范力行(Jonathan Fenby)為BBC撰文,分析民主制度的缺失,對中國有何影響。BBC中文網另邀請立場相異的兩位中國學者,闡述他們對民主的觀點。

范力行:即使無民主 民意仍左右習施政

范力行認為,中國要邁向民主,仍缺多個重要因素:獨立的法治體系,以及民主傳統。中共所講的「民主」,僅僅是一種使黨在國內管治更有效率的方式;部份地方公職經選舉選出,但候選人由當局嚴格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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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見認為中國的制度,比西方國家有效率得多,但這種說法經不起考驗。

鄧小平推動改革開放,使黨機關成為經濟發展的載體,取得顯著經濟成果,在後毛澤東時代,為中共執政建立了新的正當性。但當前習近平面對的挑戰,與當年大不同,因中國的金融制度,與其經濟規模已不相稱,政治改革暫亦無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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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范力行認為,習近平以至中共目前面對的最大考驗,既非經濟亦非政治,而是發展帶來的種種問題。經濟發展主導政策、成為地方官員晉升的重中之重,令中國成為全球所有主要經濟體中,環境危機最嚴重的一個。在空氣污染最嚴重的北方,人均壽命平均比南方短5.5年。除此之外,水源、食物危機亦非常嚴重,法制不全,令國人的生活舉步維艱。

范力行指出,習近平必須盡快就上述民生問題,提出解決方案滿足國民,才可穩定局面;雖然這並非民主,但也正正顯示出,即使在一個一黨專政的國家,民意仍具決定性影響。

喬木:西方民主危而不衰 中國專政危機更大

至於另外兩位中國學者,亦就民主的發展現狀與其在中國的適用性交鋒。

上海春秋戰略研究院研究員宋魯鄭形容,西方民主是一次「烏托邦試驗」,但現已陷入困境,面臨嚴峻考驗:「西方一人一票普選制度從英國算不過試驗了一個世紀,從美國算不過才五十年。總體而言,還未得到有效的、足夠的歷史驗證」。

宋鄭魯形容,民主制度令西方國家失去優勢,政治精英無法「獨立」、迅速地決策,政治受民眾、民粹制約,並因選舉成本增長,造成對資本空前依賴。宋鄭魯認為,民主國家有無解的結構性矛盾,即選民不同意削減福利、資本不同意增加稅收,使民主國家個個負債累累。

北京外國語大學傳媒副教授、自由派學者喬木則認為,中國所謂「崛起」,是相對西方的衰落而言的,但目前西方雖有危機,卻「看不到衰落的跡象」,反而中國危機更大,「一黨專制的政權和兩極分化的社會隨時都會出問題」。

喬木又指出,30年前,中國是因為解放思想、改革開放,才走出文革後的危機,「可當中國有了世界上最有錢的政府,卻重新走向老路,反西方,反普世價值,反憲政,反公民社會,限制新聞自由,拒絕選舉,排斥200年來人類行之有效的理念和制度,背離30年來讓中國煥發新生的經驗與活力。

「中國如果不民主,即使崛起了,也會像蘇聯一樣垮塌;亦或像二戰後的德國、日本一樣,由於民主而重新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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