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公營性愛建築的可能性

2016/10/25 — 11:12

早前,香港候任立法會議員游蕙禎,在論壇上提到,香港人無處「扑野」的問題。事實上,香港性空間短缺的問題,早在游議員「扑野」論之前,已經多次出現在公共討論之上。我印象中亦有好幾次討論過這個話題。

近日,世界衞生組織亦公布最新指引,指出無法有效地生殖的人仕,包括生理原因或因無法找到一個性伴侶,應被視為殘障,每個人要公平地得到繁衍後代的權利 [1]。換句話說,一個城市缺乏性空間,應該被視為對公共衛生及健康的威脅。

香港性空間的短缺,是一個活生生、血淋淋的社會問題。高昂的樓價,令到租金高企,年輕人不容易離開和父母同住的居所生活,乃至「兒女無處說情長」的情況。同時,時鐘酒店收費亦不菲,動輒要花費幾百塊錢。每逢佳節更加一房難求。情侶於時鐘酒店大堂,排排坐等開房,腼腆相側,亦著實大煞風景,消磨浪漫氣氛。在凡事講求金錢的香港地,連春宵一刻都跟消費能力扯上關係,實在是悲哀,亦難怪游議員急市民所急,大聲疾呼年青無處「扑野」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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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空間的問題,西方建築師早就意識得到。現代主義建築的殿堂,「形隨功能」(form follow function)的發源地 – 包浩斯(Bauhaus)學院 – 的第二仼院長,瑞士建築師漢斯·邁耶(Hannes Meyer)認為,性生活並非奢侈的享受,而是基本。一所房屋的功能,除了睡覺、衛生、煮食等空間,性生活亦同樣是生活的基本。衣食住行之外,性亦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一環。現代主義建築要好好回應這些基本生活要求,空間要盛載好包括性生活在內的各個環節,才算得上健康、麾登、進步的現代生活。

既然性生活是人類的生活基本,一所公共的,特別設計給公眾進行性愛的建築,又該如何設計呢?如果讀者覺得我想法前衛,那麼你就一定沒有看過以下由18世紀法國建築師,勒杜(Claude-Nicolas Ledoux)所設計的一座「㞗型建築」。勒杜本來為皇室建築師,於1775-1778年間他設計了於法國東部 Chaux森林的皇家鹽場。在法國大革命爆發之後,勒杜失去了工作。他深受盧梭的平等社會主張影響,於是利用了失業的時間構想他心中的烏托邦。社區中的建築物和它的功能是有直接的關係的。例如 「House of Peace」,就是調解糾紛的場所。各個建築均有着自身的公共性和社會角色。有歷史學家認為,勒杜這些前衞的建築方法和理念,令他成為了後來20世紀現代主義建築的先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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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中有一個非常奇特的建築,圖則外形酷似男性生殖器官。它名為 「House of Pleasure」,是供年輕男女透過實際性愛體驗而接受性教育的場地。平面圖直長的部分排列着一個個房間供人使用。房間當然沒有窗戶,只有一個相信是天窗的開口。

 

圖:Claude-Nicolas Ledoux. Oikema, Maison de plaisir (House of Pleasure), 1789

圖:Claude-Nicolas Ledoux. Oikema, Maison de plaisir (House of Pleasure), 1789

圖:Claude-Nicolas Ledoux. Oikema, Maison de plaisir (House of Pleasure), 1789

圖:Claude-Nicolas Ledoux. Oikema, Maison de plaisir (House of Pleasure), 1789

這所公共的性愛場所,有其社會作用。年輕人能夠好好的釋放情慾,社會就能夠重新建構秩序。建築物雖然充滿情慾,但外表卻如聖殿一樣冷靜。性愛透過建築,隱蔽於公共之中。勒杜的「House of Pleasure」雖然被設計成一個生殖器官的形狀,在地上的視點,一般人只會覺得它是一座普通的建築物。只有小數人能夠了解到建築物有着禁忌的平面形狀。

勒杜的「House of Pleasure」,以建築解決年青人的性空間問題,發揮了穩定社會的功能。200多年前的設計,看來在今日的香港十分適用。不修飾,不造作,踏踏實實的「做實事」,正是這種公共的性愛場所。人人有野扑,心情自然舒暢得多。當然,你首先要有一個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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