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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明尼加共和國的聖多明哥 — 新世界最古老的歐洲殖民城市

2019/7/22 — 12:38

聖多明哥歷史城區。

聖多明哥歷史城區。

【文、圖︰《建築意》節目主持Zeno Yu】

1492年,哥倫布向西航行尋找到東亞的路線,誤打誤撞到了加勒比海,並發現了加勒比海第二大島西班牙島(Isla Hispaniola)。他在島的南面建立了西半球第一個歐洲殖民地城市──聖多明哥(Santo Domingo),新世界的歷史由此展開。聖多明哥建了美洲第一條街道、第一間教堂、第一座總督府等,城市佈局成為日後西班牙殖民城市的參考。後來西班牙把發展重心移入美洲大陸,聖多明哥開始荒廢。17世紀,法國搶走西班牙島西面的三份一,建立了當時新世界中最富有的殖民地法屬聖多明克(St-Domingue);那邊廂,新世界最古老的殖民城市聖多明哥,因沒錢引入勞工發展農地,淪為最貧窮的殖民城市之一。1804年,法屬聖多明克的黑奴診進行自我解放運動成功,建立海地(Haiti)。海地獨立後,打算吞併整個西班牙島,多次入侵城市,為聖多明哥人敲起爭取獨立的警號。終於在1844年,聖多明哥人宣佈脫離海地統治,組成多明尼加共和國(Dominican Republic)。經歷了百多年的政治紛亂及獨裁統治後,今日的多明尼加是中美洲及加勒比海最大的經濟體,聖多明哥成為近年該地區經濟發展得最快的城市。她是如何從地獄翻身?

聖多明哥的建築地圖。

聖多明哥的建築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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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多明哥─新世界最古老的殖民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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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多明哥於1496年建城,位於奧森馬河(Rio Ozama)河口與加勒比海的交界,是歐洲人在新世界的第一個殖民地城市,並設立了第一個西班牙殖民政府。

聖多明哥歷史城區(Zona Colonia)。

聖多明哥歷史城區(Zona Colonia)。

16世紀初,聖多明哥成為新殖民者的落腳點,很多探險者在新世界尋找財富,這個門戶城市的人口開始增加。西班牙皇室認為有規管的社區有利貿易,為了避免殖民政府失控,於是製定了印第安法例(Law of Indies),其中包括一套規劃指南,作為新建城鎮的參考。這套建城指引以實驗方式進行,最後經歷近70年才完成修訂。

聖多明哥最古老的小教堂:多明尼加教堂及女修道院。

聖多明哥最古老的小教堂:多明尼加教堂及女修道院。

1502年,颶風把城市完全摧毀,西班牙人只好在河的西岸重新建城,是今日聖多明哥的雛型。最初印第安法例還未訂立,聖多明哥的管理者基於認知及本能,視乎實際地理環境建城,結果她的城市規劃,有很多設計元素都被採納成為規劃指南的要求。

聖多明哥採用的格子佈局,被認同為最易管理的設計,亦是承傳自神聖羅馬帝國的智慧,而建築全部坐北向南,盡取陽光,十字縱橫的路網亦可把海風帶入城內,在炎熱的加勒比海地區尤其重要。結果,格子城市設計傳遍整個美洲,更成為西班牙殖民地的指定模式。

多個「第一」的城市

新世界第一條街──女士街。

新世界第一條街──女士街。

貴為新世界首個殖民城市,聖多明哥基本上每個元素都是在新大陸上第一次出現,所以她是有最多「第一」的城市。新世界第一條街道,是貼近奧森馬河邊而建,稱作女士街(Calle das Damas)。這是一條朝南北向石鋪大街,當時很多達官貴人都選擇在此建造住宅,亦有很多重要的建築物陸續沿街而建,變成一個上流社區。富有的太太們在晚飯後,喜歡沿街休閒踱步,因以為名。

奧森馬城堡。

奧森馬城堡。

1505年,在女士街的東北⻆,奧森馬城堡(Ozama Fortress)落成。它在河口位置,可遠眺加勒比海,戰略位置極佳,是新世界第一個城堡,簡單的中世紀歐洲城堡設計,以功能性為主,沒有任何花巧的裝飾。城堡外是參拜塔Tower of Homage,18米高的建築全是用岸邊的珊瑚礁所建,所以呈有點米黃偏紅的色調。

 

皇家法院(Real Audiencia)現而改建為皇家大宅博物館(Museo de las Casas Reales)。

皇家法院(Real Audiencia)現而改建為皇家大宅博物館(Museo de las Casas Reales)。

沿著女士街往北走,在一個三角形的小廣場上,有一座兩層高的珊瑚石建築物──皇家法院(Real Audiencia,於1511年建成),它以文藝復興風格設計,有著簡單而對稱的立面,是新世界第一座有皇室授以管轄權的法院,直到近年才改為皇家大宅博物館(Museo de las Casas Reales)。

西班牙廣場及主廣場

西班牙廣場(Plaza de España)上的哥倫布宮(Alcazar de Colon)。

西班牙廣場(Plaza de España)上的哥倫布宮(Alcazar de Colon)。

圍城內有兩個主要廣場,其一是位於女士街北端的西班牙廣場(Plaza de España)。這是一個不規則的空間,位於城東面近碼頭位置,連接主入口。在殖民地初期,這裡貨倉商店林立,是美洲最早的商業中心。這種市集與商業混合的廣場,後來成為海邊城市的一個規劃指引。

站在廣場東面有一座以珊瑚礁所建的兩層高建築物,是新世界第一座統治者的官方府第,叫哥倫布宮(Alcazar de Colon),在1510年由哥倫布家族建造,以文藝復興混合穆德哈爾(Mudejar)風格設計,少量摩爾式的細部,可見於外牆頂部的花邊設計。

哥倫布公園及美洲第一大教堂。

哥倫布公園及美洲第一大教堂。

另一個廣場是於較中心位置的主廣場(Plaza Mayor),呈四正方型,並種有大量的樹木,是舊城區內一個舒適的綠化空間,連接著城市最主要的街道:伯爵大街(Calle El Conde)。獨立後,廣場改名為哥倫布公園(Parque Colon),是城市的核心廣場,因為在它的南面,是美洲第一大教堂(Cathedral Primada de America),顧名思義,它是西半球現存最古老而仍運作的大教堂。

美洲第一所主教座堂

美洲第一大教堂西邊主立面。

美洲第一大教堂西邊主立面。

美洲第一大教堂在1540年建成,以米黃色的珊瑚石所建,外觀並不太吸引,既沒有大圓穹頂,也沒有高塔。主入口位處西邊,是整座建築物最漂亮的立面,以銀匠風格(Plateresque)設計,刻有複雜而細緻的浮雕裝飾,而置於中央圓柱上有一巨大的雙頭鷹紋章,是神聖羅馬帝國的象徵。銀匠風格是西班牙文藝復興前最流行的建築風格,混合了摩爾建築元素,使外觀上更加豐富及奢華。教堂內部設計簡潔而統一,主要的元件都是以米黃色石灰岩建造,中殿兩側廊的格局以兩排圓柱隔開,托拱著網狀的肋架券(rib vault)天花,巧妙地混合了羅曼式和哥德式兩種風格,莊嚴而迷人。

教堂內部設計簡潔而統一。

教堂內部設計簡潔而統一。

16世紀中葉,聖多明哥的重要性逐漸下降,門戶城市的地位不保,開始進入近250年的衰退期。

海盜入侵 城市興建圍牆

東面沿河連著奧森馬城堡的城牆。

東面沿河連著奧森馬城堡的城牆。

聖多明哥為了對抗海盜入侵,於1543年開始建造城牆,由西班牙建築師Rodrigo de Liendo設計,全用石頭建造。最初的圍牆主要是連接陸地部份,並加入了一排小堡壘,作駐兵守城之用。但16世紀末被英國海盜洗劫後,聖多明哥便加緊修葺防衛工事,把斷開的城牆連接起來,並加了十多個菱堡與護城河,因此擊退了在1655年再次攻城的英國人。

伯爵大街是舊城內最重要的商業大街。

伯爵大街是舊城內最重要的商業大街。

 

為紀念此場勝仗,西側城牆的中心堡壘,改建成防守性更強的五角形菱堡,並設了陸路的主要入口,稱為伯爵大門(Puerta del Conde),它受到17世紀時意大利的軍事堡壘建築影響,是典型加勒比地區的城堡式建築物,平面及立面對稱,兩角各有一小瞭望塔。大門接連東西向的伯爵大街,一直通往主廣場,是舊城內最重要的商業大街。

法屬聖多明克VS西屬聖多明哥

1785年聖多明哥地圖(Source: internet)。

1785年聖多明哥地圖(Source: internet)。

17世紀末,西班牙因不敵法國入侵,只好簽訂和約,把島的西邊三分一割讓給法國。法國建立法屬聖多明克(Saint-Domingue),大力發展農業,從非洲引入大量黑奴耕作,經濟蓬勃。18世紀末,聖多明克是世界上最富有的殖民地,當時她的人口已達50多萬人,而島東面的西班牙殖民地人口只有13萬,雙方實力懸殊。

獨立公園(Independence Park)及伯爵之門。

獨立公園(Independence Park)及伯爵之門。

1804年聖多明克宣佈獨立,建立海地後,多次攻打及佔領西班牙島的東部。聖多明哥多次反擊,直到1844年才真正脫離海地統治。當時,群眾紛紛走到伯爵之門,建國英雄桑切斯(Francisco del Rosario Sanchez)在城門上舉起第一支國旗,宣佈成立多明尼加共和國(Dominican Republic)。獨立後,伯爵菱堡改建成為獨立公園 (Independence Park),是第一個位於城牆外的廣場。

聖多明哥變特魯希略城

哥佩略大廈(Edificio Coppello)是城市第一現代主義建築物,於1939年建成。

哥佩略大廈(Edificio Coppello)是城市第一現代主義建築物,於1939年建成。

可惜,共和國獨立後發生內戰,多位統治者被推翻。1930年,軍事狂人特魯希略(Rafael Trujillo)上台,同年,聖多明哥遭遇有史以來最強的颶風吹襲,大半個城市被移平。颶風後,舊城內很多平房需要重建,換上混凝土的現代主義建築物,成為今日舊城的主調。

特魯希略酷愛個人崇拜,1936年竟把聖多明哥改名為特魯希略城(Trujillo City)。為配合首都工業化,他迫使農民到城市工作,使人口以大約每10年一倍的速度增長。

1940年特魯希略城地圖(Source: internet)。

1940年特魯希略城地圖(Source: internet)。

特魯希略利用現代主義設計城市,只為滿足中央管治和霸權主義,無視現代主義中的民眾參與和民主等理念。他在城內片面式加入公營大白象,但這些建築物的設計是兩種對立的建築形式,略帶點精神分裂,就像政府的建築物如總統宮,都是以新古典(neoclassical)設計,體現法西斯式的帝皇意識;其他民用建築如大學、學校及醫院等,則使用簡約的現代建築主義,向世界展示擁抱新時代。在城市路網設計,他如其他的獨裁者一樣,使用寛濶空曠的花園大道設計,方便控制示威或反政府活動。

1961年特魯希略被暗殺後,聖多明哥恢復正名,但她仍然沒有完善的總體規劃設計,貧民區在四周山頭或城市邊陲地帶出現,城市發展失控。

哥倫布燈塔:紀念發現新世界五百週年

哥倫布燈塔。

哥倫布燈塔。

20世紀初,美洲各國同意合作,在新世界最老的殖民地為哥倫布興建紀念碑,並於1931年舉辦了全球性的建築設計比賽,由蘇格蘭建築師Joseph Lea Gleave設計的哥倫布燈塔(Columbus Lighthouse)贏得。但設計誕生後,各國反應冷淡,於是多明尼加決定出資興建。獨裁者巴拉格爾(Joaquín Balaguer)上台後重啟工程,紀念館終在1992年完工,在慶祝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五百週年開幕,極具意義。

 

哥倫布燈塔置中部份是一條十字通道。

哥倫布燈塔置中部份是一條十字通道。

哥倫布燈塔設計概念是想表達耶教在美洲的傳播,所以外形是巨形的立體十字架,以粗獷主義(Brutalist architecture)設計,運用了不加修飾的鋼筋混凝土,造出沉重及原生的味道。立面外牆上整齊地排列正十字型圖案,而及內街的十字窗戶,全以水泥倒模而成,有強烈的紀念性。它是由多個十字立體叠高組成,置中部份是一條十字通道。入夜時份,150支大光燈會由內街射向天空,組成十字架圖案。

聖多明哥二十一世紀的急速發展

聖多明哥是加勒比海第二個擁有地鐵系統的城市。

聖多明哥是加勒比海第二個擁有地鐵系統的城市。

踏入21世紀,多明尼加共和國經濟急速發展,現在已是加勒比海及中美諸國中最大的經濟體,亦是拉美中經濟增長最快的國家之一。首都聖多明哥是經濟火車頭,人口接近300萬。

歷史城區一景。

歷史城區一景。

聖多明哥這個500多年的老城,曾是殖民城市的設計典範,經歷無數的低潮後,近年才恢復過來。當年獨裁者大興土木,令城市在沒有適當的監察下,淪為政治宣傳,城市空間只能片面式運作,沒有正視社會的真正需要。終於,政制逐漸開放,政府在各方監督下,與民眾共同製訂城市的未來政策,真正利用都市規劃解決發展問題,城市才能走回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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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文教組節目《建築意》由Zeno、曾卓然及馮傑主持,逢星期一晚上9時至10時,在港台第五台(AM 783/FM 92.3天水圍/FM 95.2跑馬地、銅鑼灣/FM 99.4 將軍澳/FM 106.8 屯門、元朗)播出,港台網站(radio5.rthk.hk)及流動程式RTHK Mine同步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

節目專頁︰http://www.rthk.hk/radio/radio5/programme/classicarchitec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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