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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村有時 7】從改變荷蘭到改變香港

2015/4/23 — 18:59

香港,葵青劇院。MaD (make a difference) 閉幕禮講台上,一個穿紅衣的女士向千多名觀眾進行演說。

觀眾來自亞洲各國。韓國、日本、中國、台灣……當然還有香港。他們正期望為其所屬的地方、為世界帶來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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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幕講者 Chris Sigaloff 來自荷蘭,她和她的 Kennisland 至今已為改變荷蘭走了很長一段路。

如今她和這些新一代的同路人,分享個人的種種經驗和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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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許多角度而言,香港的 MaD 和荷蘭的 Kennisland 都有不少類近之處。Kennisland 即英文 Knowledgeland 的意思,為一個非政府組織,創立15年,成員約 20 人,至今共策劃了 140 個計劃。成員多數是年輕人。Kennisland相信,強化我們現在的知識型社會,是對未來世界的富有與福利之最佳保證。而 Kennisland 所做的,正是透過活動與介入手段,強化荷蘭社會的知識,從而達到讓人類活得更好的目標。

Kennisland 自稱為獨立智庫,但是 Chris Sigaloff 說,他們除了提供「智慧」外,更會落手落腳──在這個意義上,Kennisland 同時也是一個「做庫」 (do tank) 。

「因為我們相信改變是要做出來的。」Chris Sigaloff 說。他們持續嘗試尋找創新方法,為社會帶來火花。Kennisland 會確認荷蘭知識社會正面對的挑戰,然後運用創意,為這些挑戰尋找可行答案。簡單而言,Chris Sigaloff 用一句話概括他們的工作:「我們試圖令城市變得更聰明。」

不過,聰明城市 (Smart city) 的定義究竟是甚麼呢?Chris Sigaloff 說,這個詞語的定義,其實每年每月每日都在改變,所以我們要不斷討論它的新解釋。而此刻則有如下講法:「聰明城市是一個共同合力,各層面與領域的知識、天賦、經驗與直覺都能得到完全運用的知識導向社會。」

聽上去或許很複雜,不過 Chris Sigaloff 有一種更具體的解釋方法:

由財富轉向生活;
由消費轉向協作;
由產品轉向過程;
由垂直轉向水平;
由實驗室轉向街道;
由三螺旋 (Triple Helix) 轉向四螺旋 (Quadruple Helix);
由科技導向轉向科技實現;
由多點 (Silos) 轉向聚焦。

在一個聰明城市,人們不再追求財富,而是追求生活;個體不再只是消費者,而在消費過程中也共同創造屬於他們的社會;因此產品不再是一個終點,而是一個達到更遠目標的過程;社會的架構也由自上而下,變成橫向發展;生活各種實驗,不再只限在實驗室發生,街道也可以是一個實驗場;荷蘭人喜歡講的私人、公共、大專「三螺旋」,要再加入公民社會的參與,成為「四螺旋」;科技則不該是人類生活的主導者,而是反過來問,科技到底可以為人類生活實現些甚麼;至於「多點」社會──例如房屋、老人、醫療,也不應該是非此即彼的,而應該聚焦在一處。因為,生活中的所有範疇,其實都是連繫著的。

說到這裡,聰明城市無疑反映了一種更理想(或至少是與現時不同)的生存狀態。但怎樣才能達至聰明城市的狀態呢?

為此 Kennisland 做了很多不同計劃。例如一個稱為「激進創新者」的項目,就力圖把國內對社會改革有創意的人找出來,讓他們比賽。「雖然這些人都有不同項目,但他們都有一個共通點:看未來的視角。」Kennisland為比賽的優勝者提供平台,協助他們實現創意。

另一個 Kennisland 重視的範疇是教育。Chris Sigaloff 說,每當他們問公眾,教育中最重要的元素是甚麼?許多人都會回答是老師。一個可以為學生帶來啟發的老師,對後世的影響無疑是深遠的。然而在荷蘭,「教師卻沒有話語權,因為他們只講政府和教育局灌輸的東西。」因此,Kennisland 為老師舉辦了很多活動,在讓他們分享教育理念的同時,亦資助老師發展他們的意念,讓他們打破教育悶局。

除教育之外,Kennisland 又有一個名為「護老社會實驗室」的項目。該機構發現,許多關於社區的決定其實往往把老人排除在外。有鑑於此,他們希望與老人家一起商量,談他們覺得重要的是甚麼,如何可以優雅地變老。然後,Kennisland 會讓老人家組織起來,努力把這些想法實現;與此同時,他們也會邀請專業人士與老人家交流,讓他們的想法可以反過來影響在社會掌握話語權的人士,從而達到真正改善社會的目的。

而近年群眾募資 (crowdfunding) 的成功,則啟發了 Kennisland 實驗一個名為「給你的鄰舍」的群眾募資平台。這個平台可說是專為改善社區環境項目而設的 kickstarter。第一個版本啟動於2012年1月。除了讓有心人進行社區計劃募資計劃外,「給你的鄰舍」更會建構知識,討論群眾募資在社區項目上的可能與局限,為政府、公民社會、商業機構尋找自己的位置。Chris Sigaloff 說,這個計劃在荷蘭正在健康成長中,現已經遍佈當地十個城市。

當然 Kennisland 還有更多其他項目。如果比較荷蘭的 Kennisland 和香港的 MaD,你不難發現它們有很多類似的地方──最少在精神或者最終目標上,兩家機構是相通的。筆者是 MaD 年會多年的參加者。年年參加 MaD 年會豐富的節目,加上筆者本人亦從事社會創新工作,每日也在為一個更美好的世界衝鋒陷陣,難免有時反而忘記自己初衷是甚麼。因此 Chris Sigaloff 在閉幕演說上的這一席話,令我印象特別深刻 :「在做(計劃)的時候也不要忘記慢下來和反思。」

「我們必須思考我們想要的,到底是甚麼。」各位與我參加過今年活動的 MaDees 們,年會已經結束一段日子,當你靜下來,又有沒有重新想起,自己需要的到底是甚麼呢?

(本文為贊助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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