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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口可樂被指藉非牟利機構影響中國官方膳食政策 造成更嚴重癡肥問題

2019/1/11 — 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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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刊於《英國醫學期刊 (BMJ) 》與《公共衛生政策期刊》的研究指,國際飲食巨企不單製造高糖高卡路里飲品,亦以經濟、機構網絡影響中國官方飲食政策,造成內地癡肥大流行,該兩份研究更特別點名可口可樂公司是最大兇手。

該兩份研究由哈佛大學人類學家葛蘇珊 (Susan Greenhalgh) 撰寫,她過去五年在北京訪問多個專家,以了解近年中國人為何平均體重不斷上升。

雖然研究無法呈現完整中國癡肥問題,但強烈顯示國際生命科學研究所 (ILSI) 左右了中國衛生部的政策。 ILSI 於 1978 年由可口可樂副總裁 Alex Malaspina 成立,是一個主要由國際飲食企業資助的非牟利機構,現時在 17 個地區或國家擁有分部,其會員包括可口可樂、雀巢、麥當勞與百事等,宗旨為「提供改善人類健康與福祉,以及保護環境的科學證據」;過去 ILSI 亦與煙草業界有密切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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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蘇珊強調,可口可樂對於中國癡肥大流行並無直接責任,但可以肯定中國衛生部健康政策,與該企業利益吻合,不過研究指這並非陰謀論,而是恆常企業營運策略已影響政府政策。

可口可樂是自中國開放以來,首家被批准於內地營運的外國企業,葛蘇珊訪問中國預防醫學科學院首任院長陳春明時,陳曾指, Malaspina 非常願意幫忙一些無足夠資助的部門與西方健康研究機構聯繫。陳自己本身亦被指在 1993 年 ILSI 中國分部成立開初時已與該機構關係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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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學界都指飲用高卡路里飲料和體重增加有關係。為了避免癡肥問題帶來的社會成本,全球多國政府都資助了針對飲食的醫療保健計劃,或者試圖對高糖飲料徵稅,這些行動都令可口可樂這些飲品企業陷入困境。

亦有部份國家更著重改變生活模式,讓國民多做運動,而可口可樂公司等飲食巨企則從這些國家入手,刻意讓自己的形象更為健康,例如可口可樂的廣告已多加入運動與有活力的生活模式,潛移默化只要多做運動,飲高糖飲品也不會致肥。因此葛蘇珊認為, ILSI 對於中國當局減少營養對體重增加方面的關注,可能發揮了影響力: ILSI 在中國舉辦越來越多癡肥相關的會議與研討會,除了給予大量專家意見,亦含不少政府計劃或行動資訊,當中偏向較為關注運動問題,近年的公共衛生計劃亦與多運動的潮流互相呼應。

葛蘇珊更發現部份會議可直接追溯到可口可樂公司,該公司在這些會議中強調其飲料產品成分的益處,模糊當中害處,從而達到增加銷量的目的;與會的專家大部份亦被發現接受可口可樂或其他企業資助,部份所謂「專家」更是可口可樂的直屬員工。

葛蘇珊翻查 ILSI 中國分部 1999–2015 年的內部通訊,當中詳細記錄了機構的科學研究與其公共政策活動,當中包括資助研究計劃與舉行政府草擬政策的會議。她發現, ILSI 在 1999-2003 年期間,有一半通訊都有關為中國制定特定的身體質量指數,亦較針對營養攝取方面的預防目標。

然而在 2004 年開始,可口可樂更著眼於推廣健康活力生活模式,並推廣旗下產品也可以是健康飲料,前題是做多點運動; 2004–2009 年期間,中國 ILSI 三分之一贊助或聯合贊助的活動均與運動有關,到 2010–2015 年這類活動贊助比例更升至一半,對比同期只有五分之一活動是與營養攝取有關有明顯落差。

近年可口可樂於美國本土的銷售額持續減少,而亞洲地區則提供黃金機會讓其發展;現時中國已是可口可樂第三大市場,對於可口可樂公司發展健康來說,中國市場有越來越重要的影響力。可口可樂、中國 ILSI 與中國衛生部暫未對研究作出任何官方回應。

然而,研究也有許多缺失的地方,例如葛蘇珊抨擊企業資助研究人員,但當申請公共資助的競爭劇烈,部份研究人員申請有企業背景的研究基金也是能理解的。另外,論文質疑中國國內無媒體監察這些相對次要的公共議題,也無法完全解釋此前無人批評過 ILSI 。

研究仍提供一個重要案例警惕人們,即使有運動,無改變營養攝取難以改善癡肥問題。 1991 年只有五分之一中國成人過重或癡肥,但現時有近半成年人有同類情況,葛蘇珊認為當局無改變政策將難以扭轉肥胖趨勢。研究結語如是說:「無人抱怨,甚至無人看到這種企業造成科學和政策傾斜,中國肥胖流行規模與後果將會持續惡化。」

來源:
MedicalXpress, Study reveals how soda industry influence helped shape obesity policy in China, 9 January 2019
Science Alert, Study Lifts The Lid on How Coke Has Infiltrated Chinese Health Policy, 10 January 2019

報告:
Greenhalgh, S. (2019). Making China safe for Coke: how Coca-Cola shaped obesity science and policy in China. BMJ 2019; 364 :k5050. doi: 10.1136/bmj.k5050
Greenhalgh, S. (2019). Soda industry influence on obesity science and policy in China. J Public Health Pol. doi: 10.1057/s41271-018-00158-x

文/Alan Chiu、審核/Edward 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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