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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種盆栽,種幾多先夠改善空氣質素?答案是…

2019/11/8 — 17:57

好多朋友都會在辦公室或家中種盆栽,有的可能純粹打發時間,有人就會為自我感覺良好,或者望住植物生產力會高一點,但可以肯定的是你種一兩個盆栽,絕對不會改善室內空氣質素,除非你全個空間都是樹!

最新刊於《自然》旗下 Journal of Exposure Science & Environmental Epidemiology 的研究審視過去 30 年的研究,發現盆栽要成為生物空氣淨化器,以 1,500 呎室內空間作例,就要塞滿 680 個盆栽,即每 10.7 呎要有 5 棵植物。

在香港,誰人會有這個時間、空間與心機,打理這種數目的盆栽?如要改善室內空氣,還不如直接打開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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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與研究的美國爵碩大學環境工程師 Michael Waring 指,室內種植改善空氣質素這個錯誤觀念出現了好一段時間;植物雖好,但它們實際上不能快速淨化室內空氣,無法影響家庭或辦公室環境的空氣質素。

如斯錯誤觀念原來源於 1989 年美國太空總署 (NASA) 的研究。 NASA 團隊當年在一個少於一立方米的真空箱內放置一棵植物,希望了解植物能否在國際太空站過濾致癌有機化學物質,最終在一日內該棵植物已將約 70% 的有毒物質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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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留意的是,一個不足一立方米的箱與實際大廈室內環境不同,而後續研究亦推翻了 NASA 學者的說法。

是次研究的團隊認為,在一普通建築中,舊有室內空氣會不斷被室外新鮮空氣替代,比模擬實驗快得多。為了確定說法,他們分析了 196 個實驗結果,並將之轉換成同等的潔淨空氣輸出率 (CADR) 。結果團隊發現,在幾乎所有研究中,植物從空氣中清除揮發性有機化合物 (VOC) 的速度,慢到根本對改善空氣無關痛癢。

CADR 是一個空氣淨化器在清除特定室內三種污染物花粉、煙霧和粉塵效率的國際標準。 Waring 在新聞稿中批評,很多此前的研究都無從環境工程的角度來研究盆栽植物,這些學者也不了解建築物空氣交換率如何與植物互動,影響室內空氣質素。

就算有些研究確實測量了真實室內環境,但團隊認為,該些研究使用的設備容易出現誤差,且使用了不切實際的高濃度有毒污染物做分析。更重要是,完全無人控制或測量室外空氣交換率。

在報告中團隊如是說:「只有兩份研究不僅承認這些問題,而且明確駁斥了普通盆栽改善室內空氣質量的觀點。」

事實上,另一份 2009 年的審視報告的結論也與 Waring 團隊的大致相同。該報告曾指,通風情況是幾乎所有現實世界建築物中,要去除 VOC 的主要因素,但偏偏這類研究從無測量通風實況,因此這些研究不可能得出有意義的結果。

在該報告刊出十年後, Waring 與同事 Bryan Cummings 發現,在空氣流量極低且採最寬鬆 CADR 假設的建築物中,每平方米有一棵盆栽已可達到 20% 改善 CADR 的效率,但當空氣交換率稍有變化,該數字也會迅速下降。

當然,這不代表學界不應繼續在密室進行類似研究,因為了解植物如何過濾室內 VOC 可能對研發「生物淨化器」有一定用處,但重要的是學界和媒體不要再將這些推論,大肆吹噓可應用到現實環境中。用植物填滿室內可能會讓你自我感覺良好,但絕不影響到空氣質素,尤其部份植物例如散尾葵 (Dypsis lutescens) 、白鶴芋屬 (Spathiphyllum) 等也會釋放 VOC 、孢子和其他生物顆粒刺激呼吸道。

Waring 指,這無疑是科學發現隨時間而產生誤導或誤解的一個例子。不過,這仍是個好例子,說明科學研究應該如何不斷重新審視和質疑舊有發現,以更了解我們周圍實際情況的真理。

報告:
Cummings, B.E. & Waring, M.S. (2019). Potted plants do not improve indoor air quality: a review and analysis of reported VOC removal efficiencies. J Expo Sci Environ Epidemiol (2019). doi:10.1038/s41370-019-0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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