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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覺、感知和信念

2017/8/12 — 11:27

 Taken from "Songs for Little People," published in 1896 / The British Library

Taken from "Songs for Little People," published in 1896 / The British Library

究竟我們所見的是真是假?神經科學家 Anil Seth 曾在演講中提出:「預測(自己),故我在。(I predict [myself], therefore I am.)」 他認為大腦透過不斷猜想,從外來接收到訊息,不斷修正故有理念來了解世界和自我。換句話說,大腦會先預測自己會見到甚麼(信念),然後再由感官訊息告知我們更多資訊,從而讓我們「看見或聽見」現實。兩種訊息平衡的話,我們就可以有效地觀察周邊世界。 

然而,大腦偶有出錯,讓我們感知到幻覺幻聽。科學家估計幻覺會因為信念和感知神經訊息失去了平衡而出現,我們變得傾向以信念「主導」我們「看/聽」到的東西。為了驗證這個假說,美國心理學家 A.R. Powers、 C. Mathys 和 P.R. Corlett 就嘗試令四組分別為 (1) 健康、 (2) 健康但有幻覺、 (3) 精神病患者和有 (4) 出現幻覺的精神病患者。

要令他們出現幻聽,不用食藥,也不用甚麼奇怪方法。他們採用心理學常用研究理念——經典制約 (Classical Conditioning) 。經典制約實驗一般可分作兩部份(或更多,但此乃後話)。第一部份會不斷展示兩件完全不相關物件或刺激,讓參加者以為兩者有關;第二部份,研究人員會在其中一種刺激/物品中動點手腳,以測試不同的問題,包括上癮、學習、記憶力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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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今次為參加者出現假幻覺,或者叫作制約幻覺 (Conditioned Hallucination) ——以「模仿」幻覺情形 ,研究人員首先會向參加者展示圖片,同時播一段聲音。久而久之,每當參加者見到圖片,都會期望聲音同時出現。當他們以為兩者有關後,研究人員就在第二部份開始對「聲音」動手腳。在展示圖片時,隨機播放同一段聲音(不過 有不同音量:大聲、小聲,無聲)。如果參加者在沒有播放聲音時聽到聲音,就會被視作出現制約幻覺。實驗同時會以磁力共振觀察腦部活動變化。

經過一連串訓練後,參加者現在確「信」每次見到圖片都會聽到聲音。測試開始,參加者要在每次看到圖片後,判斷自己聽不聽到聲音和對答案有多大信心。雖然無幻聽的人初時也會誤「聽」到有聲,但之後就會修正信念。不過,幻覺參加者表現就差很多,他們聽到有聲音機會高其他人 5 倍,而且答錯時信心也比一般人高 28% 。研究人員由此推斷,幻覺出現是因為他們在感知時,依賴「信念」多於「感知系統」。 磁力共振數據也支持這個說法。一般人「中伏」後,跟信念有關的腦區也會變得活躍,或者反映大腦正在修正自己信念。相反,平日會有幻覺的參加者,反而是負責記憶的海馬體變得活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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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個研究只是提出了一個可行的模型解釋為何感知到幻覺的人與一般人有差異,遠遠未能解釋幻覺成因。未來科學家或者要比較見到幻覺的參加者會不會發展成其他精神病,而且如何預測發病機率,從而找出治療良機。另一方面,更多數據也有機會可幫助科學家找出哪一個大腦腦區與感知有關和當中機制。 ​

報告:

Powers, A.R., Mathys, C., Corlett, P.R. (2017). Pavlovian conditioning–induced hallucinations result from overweighting of perceptual priors. Science, 357, 6351. DOI: 
10.1126/science.aan3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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