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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生爽身粉案:科學論戰

2016/2/28 — 10:00

爽身粉一向給予大眾的感覺是健康和安全,但美國最近一單官非卻將形象徹底破壞。

事件涉及美國婦人使用強生 (Johnson & Johnson) 爽身粉多年後,去年死於卵巢癌。她生前入稟控告強生,指強生「明知」爽身粉含有的滑石,會令人患癌仍然銷售相關產品。他們引述強生 1997 年的一份內部文件,公司的醫學顧問指:「任何人反對使用滑石粉會增加卵巢癌風險,就是否認現時明顯的相反證據。」法院最終判家屬勝訴,並勒力強生賠償 7,200 萬美元(5.6 億港元)。強生方面則考慮上訴,並在網站表明對產品的信心

在過去 100 年,只有少數成份能與美容用滑石粉一樣能有相當的效用、溫和性和安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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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身粉會用作吸收身上多餘的水份,減少磨擦以保護皮膚。藥廠會將滑石磨成粉狀弄乾,製作成常用的爽身粉。以往這類產品會含有石棉,但後來發現石棉會致癌,而產品都不再含有相關成份(包括強生)。爽身粉本身相當輕,用家很容易會不小心吸入,或者經由女性生殖器官進入卵巢。雖然法庭裁定了強生產品會引致卵巢癌,可是科學研究卻和法庭結論背道而馳,引起一輪科學與法律間的爭議。

滑石粉有害?

滑石 / Wikipedia

滑石 / 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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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石粉 (Talcum Powder) 是世上最軟的礦物,用途甚廣。不僅應用於美容產品,還會用於工業界、藥物和食物。中醫也有利用滑石粉作清熱用途。科研界一直都有研究嘗試查出滑石粉與卵巢癌的關連,大多都未發現兩者有明顯關連。唯國際癌症機構卻指爽身粉「可能」會增加患上卵巢癌的風險,但這並不代表爽身粉有高致癌風險。

要了解滑石粉對身體的影響,可參考近年的數份醫學研究報告。2003 年的研究報告指使用爽身粉的用家會比起沒有使用的增加了三分一患卵巢癌的風險。不過他們在結論中卻提醒:現有觀察數據並不支持滑石粉會因接觸到會陰而引起的卵巢癌的說法;以往發現的關連性,可能是由選擇偏差或其他因素引起。同樣,另一份 2013 年的報告雖指滑石粉或會增加 20-30% 的卵巢癌風險,但前題是用家要將爽身粉用在會陰才會增加其風險。而墨爾本大學 2000 年的研究,分析 78,000 位女性的數據後,也未見滑石粉會增加致癌風險。

最重要是以目前的研究的大部份資料都是依賴參與者個人記憶而計算,實際風險亦可能有所出入。再加上部份數據可能包括了禁用含石棉時的爽身粉的女性,同樣會高估相關風險。正如英國癌症研究院健康資訊經理 Sarah Williams 指:即使兩者有連繫,增加的風險亦相當少,而卵巢癌也是相對罕見的疾病,整體而言使用滑石粉的女性只有非常低的機會患上癌症。一般人使用時根本無須過慮。

法院判決與科學證據

本港與及外媒都有大肆報道爽身粉會致癌,令人誤會兩者有必然關連性。相信強生將會如美國史丹福大學法律教授 Nora Freeman Engstorm 所估計,即將面對過千宗訴訟;同時對品牌造成不可磨滅的公關災難。最令人擔憂的是即使法庭綜觀現有研究,仍然在沒有充份證據下指爽身粉會致癌,判強生敗訴。

強生若最終在這次訴訟中落敗,損失的不只是該公司,而是整個科學界:法庭可以忽略科學家多年研究,科學結論可由法庭任意定奪,不再依從客觀證據。未來其他產品也可能會受影響,埋下危機。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現時使用(不含滑石成份的)爽身粉仍是十分安全,不需因而停用有關產品。若女性仍擔心會增加「極少」的患癌風險,停用含滑石的爽身粉清潔生殖器,以玉米粉取代。 

報告:

Gertig, D. M., Hunter, D. J., Cramer, D. W., Colditz, G. A., Speizer, F. E., Willett, W. C., & Hankinson, S. E. (2000). Prospective study of talc use and ovarian cancer. Journal of the 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 92(3), 249-252.DOI: 10.1093/jnci/92.3.249

Huncharek, M., Geschwind, J. F., & Kupelnick, B. (2002). Perineal application of cosmetic talc and risk of invasive epithelial ovarian cancer: a meta-analysis of 11,933 subjects from sixteen observational studies.Anticancer research, 23(2C), 1955-1960.

Terry, K. L., Karageorgi, S., Shvetsov, Y. B., Merritt, M. A., Lurie, G., Thompson, P., ... & Cushing-Haugen, K. L. (2013). Genital powder use and risk of ovarian cancer: a pooled analysis of 8,525 cases and 9,859 controls.Cancer Prevention Research, canprevres-0037. DOI: 10.1158/1940-6207.CAPR-13-0037

文/e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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