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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保溫箱嬰兒墮地」事件看 SBS

2016/5/25 — 19:10

Donnie Ray Jones / flickr

Donnie Ray Jones / flickr

本月22日新聞報道了一名僅 24 日大的嬰兒從保溫箱內墮下,目前還留院觀察,情況穩定。整件事十分離奇,重點是 24 天大的嬰兒按道理是還沒有能力或學會轉身。筆者絕沒有想消費嬰兒墮地一事,亦沒有想指責醫院的意思,始終誰是誰非還在調查中。但看到此則新聞,卻立刻令我想起在醫學界及法醫學備受爭議的一個症狀—— Shaken Baby Syndrome (SBS) , 中譯:搖晃嬰兒綜合症,或簡稱搖嬰症。

搖嬰症 (SBS) 在外國被視為虐待兒童的一種行為。主要因為由於嬰兒腦部發育未完全,包括連頭顱骨還沒完全穩固,當受到強烈搖晃時,腦部會容易受到撞擊,不停撞向嬰兒自己的頭顱骨。如要以比喻來淺釋這個情況,嬰兒未完全發育的腦部就好比會「震騰騰」的羅拔臣啫喱,而頭顱骨就好比存放啫喱的食物盒。當你猛烈搖晃盒啫喱時,嬰兒的腦部就會變成大家都熟悉的廣告:「震騰騰,開心心,羅拔臣。」只是在現實中,並不開心,被搖晃的嬰兒會因為撞擊而令腦內血管撕裂。當中的後遺症包括頭痛、頭暈、失憶、影響智力,甚至因為血管撕裂而令到腦內大量出血,癱瘓甚至死亡。

一般搖嬰症都不會找到表面傷痕。而要斷定搖嬰症基本要有以下鐵三角 (triad) 三個條件:硬腦膜下血腫 (Subdural Hematoma) 、視網膜出血 (Retinal Hemorrhage) 及腦水腫 (Brain Swelling/ Cerebral Edema) 。而當中的視網膜出血及硬腦膜下血腫更為搖嬰症的主要徵狀。由於搖嬰症背後的主要成因為嬰兒的頸部肌肉未完全發育,而無力支撐整個頭顱的重量,再外加因為頭顱內的紋路比小孩少而相對減低了摩擦力。當像啫喱般的腦部在受撞擊時,因為沒有足夠摩擦力的關係而令腦部受的震盪難以控制及估計,所以搖嬰症的後遺症種類多變。亦因如此,沒有直接的測試可以看到嬰兒是否曾被高速搖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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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斷定搖嬰症的鐵三角成因,除了因為此症狀除了沒有特別的後遺症外, 亦常見於其他鈍器創傷上(如:從一高處墮下)。「搖嬰症」一詞現在一般只會套用在一歲或以下的嬰兒病例上。而在 2009 年美國 (American Academy of Pediatricians) 及在 2011 年英國 (Crown Prosecution Service for England and Wales) 相繼捨棄使用「搖嬰症」為此病理症狀的名稱,取以代之的是「非意外造成的頭部創傷 (Non Accidental Head Injury, or NAHI) 」。 根據外國研究,最有效的斷定方法為視網膜出血,此症狀在百分之六十到九十確診的搖嬰症案例都找到。其背後理論有二:在搖晃時令到眼內的血管撕裂,或因搖晃而令到腦內壓急增繼而眼球內出血。再加上,搖嬰症的症狀亦可因為嬰兒的發育及生長狀況不太樂觀,身體出現的毛病或缺乏的物質都可以以搖嬰症的姿態呈現,令到醫生從病理角度去斷定搖嬰症所以只能透過刪除法,及整體評估來斷症。

同時亦有外國亦有醫學統計及研究指出,除非打著虐兒的名堂,很多時「搖嬰症」的犯案者都是意外地犯案。外國研究指出犯案者多半是嬰兒母親的情人、嬰兒母親、嬰兒的保姆,等。因為照顧嬰兒的壓力,特別是部分新手媽媽帶有產後抑鬱的問題及嬰兒保姆,有時候只是為了想嬰兒「收聲」,安靜下來,卻都忘了自己眼前的是一個非常還沒完全成長的小生命,沒想到無情力搖了幾搖,嬰兒就真的以後都不會哭了。所以,醫生在診斷時都會特別把嬰兒身上其他部位的外傷及創傷都一併考慮。例如:有時候會看到搖嬰症的嬰孩肋骨會有骨折,而其骨折的模式跟用手抱著的位置及手勢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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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界從 2001 年為「搖嬰症」下了定義到今天已經超過十年光景,但爭議卻一直存在。之前於美國實習時,曾特意安排一個講座去討論「搖嬰症」。每位實習生到後來都忍不住問大家「你相信有搖嬰症嗎?」。研究指出百分之九十五有嚴重腦部創傷的嬰兒都是搖嬰症的受害者。一旦懷疑身邊的嬰兒曾被高度搖晃,如:已失去知覺,要立刻為嬰兒提供維生機器,麻煩醫護人員尋找以上鐵三角所提及的重要兩點-視網膜出血及硬腦膜下血腫,如果兩者都有跡可尋,記得要通知相關社會服務機構及警方備案,以方便作深入調查。

話說回來本月 22 日於一醫院內發生的嬰兒從保溫箱墮地一事,重申筆者並不是想說醫院疏忽照顧嬰兒,而是想指出發生在嬰兒身上的類似案件在其他國家其實並不罕見(如很多新手媽媽都會抱著嬰兒在床上睡著,而不小心把嬰兒悶死),很多時候都是因為知道嬰兒脆弱而特別緊張,到最後有反效果。該醫院指出嬰兒暫時並無大礙, 筆者亦希望醫院儘快調查清楚給嬰兒父母一個交代及希望嬰兒快點康復,健康成長!

參考文獻:

Blumenthal, I. (2002). Shaken baby syndrome. Postgraduate Medical Journal, 78(926), 732-735.

Squier, W. (2011). The “Shaken Baby” syndrome: Pathology and mechanisms. Acta Neuropathologica Acta Neuropathol, 122(5), 519-542. doi:10.1007/s00401-011-08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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