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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人類只是細菌的扯線木偶

2018/8/19 — 10:00

「99% 殺菌」、「抗菌」的產品比比皆是,仿佛細菌永遠是壞蛋,不斷危害人類健康。不過,人體本身就蘊藏了 40 兆粒細菌,比我們自身的細胞數目更多;我們在咳嗽、打噴嚏,甚至只是呼吸,每小時就會向空氣中噴出 370 億粒細菌,究竟是細菌需要人體來繁衍,還是我們需要細菌來維持生命?

《大西洋》雜誌科學記者 Ed Yong 2016 年著作 I Contain Multitudes ,正是討論細菌與人類關係,嘗試讓讀者對這些無腦無神經系統的較簡單生物有稍為不同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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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大家對 Ed Yong 這個名字較為陌生,簡單介紹一下:他是英藉韓國人,本身畢業於劍橋大學的自然科學(生態)學系,其後再於倫敦大學學院攻讀生物化學研究碩士,他更曾被《科學人》 前總編 John Rennie 形容為「科學新聞的未來」,學歷與寫作能力都不容置疑。

事實上,地球複雜生命體演化史只有 5 億年左右,但細菌卻至少於 35 億年前就出現,在廣義上可說是人類的祖先,同時人類也帶有細菌 DNA 以至不同種類的細菌例如腸道益生菌才可活過來;而細菌則透過人體獲取能量、庇護,甚至傳播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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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菌的發現也是較為近代的事,要不是 17 世紀 Antonie Philips van Leeuwenhoek 手工自製顯微鏡觀察水發現微生物與細胞,可能我們到現在都不會找到這些微小生物,並了解其與人體關係——當 van Leeuwenhoek 於 1723 年死後,顯微鏡技術曾一度失傳,當時的歐洲學者更曾認為細菌以及其他微生物對社會影響極微或無甚影響,而暫停研究牠們。

不過,事實證明細菌對人類很重要,且可能比我們想像中更為重要。例如,現時不少人提倡以母乳餵哺嬰孩,但人類母乳含有乳糖,脂肪和 200 多種稱為低聚糖 (oligosaccharides) 的複合糖,嬰孩卻無法將這些物質消化。一種稱為「嬰兒雙歧桿菌 (Bifidobacterium longum infantis) 」的細菌能將這些物質消化,並釋出短鏈脂肪酸,然後嬰兒腸道細胞就可將之吸收用於發育之上。

故此,母親要餵飽這些菌才能養育自己的孩子,或者嬰兒雙歧桿菌可能就是人類大腦變得較大的其中一個原因呢。

執筆之際,就看到中大成立了亞洲首家微生物移植及研究中心,中心希望透過移植糞便腸道細菌,治療患有二型糖尿病的肥胖人士幫他們減肥,雖然接受研究的人只有 22 位,但結果顯著各人平均減重八公斤,血糖指數亦有所下降。

回到文首,那究竟家居是否需要不斷殺菌、抗菌呢?答案自然是「不需要」,因為一雞死一雞鳴,殺死了一種細菌,自然有另一種細菌霸佔之,情況就好像吃抗生素後殺死所有腸道細菌,新的細菌就會進駐,你不覺得病後曾經有段時間口味不同了嗎?這也是菌作怪!

從以上例子可以看到,人類只是細菌的扯線木偶而我們不自知罷了,殺菌某程度上是自殺行為而已。

原刊於《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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