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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成大器必先刻意苦幹:"Peak" by A. Ericsson & R. Pool

2016/7/3 — 7:05

成功須苦幹,最少要一萬小時。紅極一時的成功秘笈《異數 (Outliner)》引用三位人類技能專家對一群德國小提琴學生的研究,認為天才不止被過譽,更全屬虛構。 任何領域的翹楚必曾磨劍經年,跨越由這個「奇妙數字」把關的木人巷,才能登峰造極。即使「贏在起跑線」天生智商或身型較高,在學術或運動有先天優勢;又或「贏在射精前」出生合時,自小在季節性選拔佔先;若未曾經過長年累月的刻意練習,贏在全人類之前的莫扎特亦不會招來 Salieri 的妒忌。

主持該經典研究的心理學教授 Anders Ericsson 今年四月伙伯科學作家 Robert Pool 出版新書 "Peak: Secrets from the New Science of Expertise" 總結 30 年學術成果。這位人類技能專家指出,雖然 Malcolm Gladwell 的「一萬小時定律」過份簡化及引伸他們 23 年前的研究,成功的確絕無僥倖,神童奇人的天生異稟都只是坊間流傳的神話。反之,人體和大腦擁有無窮的可塑性,即使資質平常亦能在某些領域追求卓越,甚至突破極限。 

在教授生涯中最重要的一個實驗,成就中游的大學生 Steve Faloon 經過教授親自訓練二百多課之後,數字記憶力在兩年間飛躍至 82 位元,打破當時的紀錄;另一位受訓學生則止於 20 位元。Steve 的成就顯然歸功於他自創的方法,Ericsson 稱為 「有目標的練習 (purposeful practice)」:有目標地開展計劃,在舒適地帶之外不斷迎難而上但不過份冒進、監察進度以及想辦法保持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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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後的重覆實驗中,Steve 的長跑伙伴 Dario 得益於隊友分享的心得,在更短時間之內突破人類極限,能記憶 100 多個數位。比對 Steve 和 Dario 的突破,教授洞察到「有目標的練習」若能在一個成型的領域中發揮,學生在己掌握有效訓練技巧的導師的幫助下,更刻意地全身投入,通過測試和比賽等反饋主動地逐一改善各環節的技能細節,不但能成大器,前途更無可限量。 時至今日,已有數十人超越 Steve 和 Dario 的水平,能記憶至 400 多數位,Ericsson 認為就是得力於由「有目標的練習」提升至上述形式的「刻意練習 (deliberate practice)」。 

常人連電話號碼也記不牢,但象棋高手 Marc Lang 卻能蒙著眼同時和四十多人對奕,只輸兩局。任何優秀技能,由驚人的智力奇蹟,到 Jascha Heifetz 在琴把上飛舞或 Greg Louganis 空中多次轉體翻騰等肢體魔法,都依賴大腦發揮思維潛力。在刻意練習的過程,學生既需要不斷創造技能細節的「思維意象 (mental presentation)」,同時亦依賴由意象反饋的訊息以持續改善。西方古人以 memory palace 大法讓大腦牢記大量短期記憶輸入的訊息,就是思維意象技術之一。人的大腦擁有無窮的適應力,能透過刻意練習建構更好的思維意象,從而開拓可能性及改善表現。 因此,思維意象的構建是成功秘笈中的絕招,本書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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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總想相信生命中有魔法,不一定完全受制於死板沒趣的現實世界。有甚麼比天生異能而無須苦幹更美妙?」—Anders Ericcson

人間真的沒有天才?學者 30 年的專注研究告訴我們,先天條件如 IQ 、體型或出生月份只能提供短暫的起跑優勢,人類殿堂裡的每一位能者,都曾刻意練習一萬小時,沒有例外。

本書以 Peak 為名,作者並無交代來由,但顯然代表一切突破極限的卓越成就,成功並不止於「靠父幹」或虎媽們希望子女在起跑線就勝出的世俗功名。

 

原文刋於《蘋果日報》 What we ar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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