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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亞抗藥性瘧疾個案增 專家警告或成全球衛生緊急事件

2017/11/28 — 17:18

現年 37 歲的農工洪越陳(譯音),在 6 年前服兵役時於越南南部平福省與柬埔寨邊境接壤的叢林巡邏後,出現發燒與發冷等病癥,最後被診斷為感染瘧疾,經過幾天留院治療後痊癒。

雖然洪越陳的瘧疾感染個案在當地只是冰山一角,但基本上瘧疾於越南因為青蒿素類平價的混合特效藥已不再致命。根據加州大學智庫全球健康集團的數據, 2015 年東南亞大陸也只有 85 宗死亡病例,比起 15 年前大幅減少逾 4,000 宗死亡個案。

青蒿素是現今所有藥物中起效最快的抗惡性瘧原蟲 (Plasmodium falciparum) 藥物,對全球撲滅瘧疾起重要作用。該化合物由中國學者屠呦呦的團隊從黃花蒿中提取,她亦因為研究而獲得 2015 年諾貝爾醫學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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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平福省地區的瘧疾已對青蒿素以及其他流行配合使用的藥物哌喹 (piperaquine) 產生抗藥性,再次增加越南周邊國家的醫療負擔與死亡數字。

近年,不少公共衛生組織都追蹤這種抗藥性瘧疾於泰國、老撾的蹤跡;近年,抗藥性瘧疾已蔓延至越南、柬埔寨。上月刊於英國醫學期刊《刺針》的研究亦顯示,老撾南部、緬甸東部和越南平福省也出現更多抗藥性瘧疾病例。而最令學者擔心的是,抗藥性瘧原蟲或有機會傳播到撒哈拉以南的非州諸國。當地雖然已廣泛使用青蒿素藥物,但仍每日有 3,000 兒童因瘧疾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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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瘧疾藥簡史

事實上,在過去瘧疾也曾多次出現抗藥性。在二戰後,人類曾使用氯喹 (chloroquine) 對付瘧疾,但最終因為柬埔寨西部、印度以至撒哈拉以南的非州地區均出現抗氯喹瘧疾,最終放棄使用該藥。其後,人類轉用混合 sulfadoxine 與 pyremethamine 兩種有效成份的治瘧寧 (Fansidar) 治療瘧疾,但抗藥性瘧疾以類似的路徑蔓延,同告失效。專家現在均憂慮青蒿素與哌喹亦會有類似失效情況。

根據世衛守則,青蒿素必須與至少一種藥物配合使用。因為青蒿素能快速消滅體內瘧原蟲,但會在血液中快速消退,所以必須有另一種較低效但殘留較長時間的抗蟲藥殺死剩餘的寄生蟲。不過十年前,藥廠在未有規管下出售只含青蒿素的特效藥,結果東南亞地區很快就出現抗藥性瘧疾。隨著連混合式治療也逐步失效,專家均對未來如何撲滅瘧疾有不同意見,而且爭持不下。

多個國際慈善援助組織,包括全球首富蓋茨贊助的「全球基金」都期望 2030 年前在東南亞完全撲滅瘧疾;據全球健康集團估計,如果成功做到完全撲滅將需 24 億美元,但可以換來節省 90 億美元的醫療開支與生產力低下引起的經濟損失,同時拯救到 9.1 萬條生命。而各式捐獻主要用在購買蚊帳與訓練醫療人員之上。雖然,越南符合 2030 年完全撲滅瘧疾的趨勢,但世衛不能保證目標能夠達到。

最大的問題是瘧疾於叢林間肆虐,住在當中的人仕難以被現代化醫療系統監察,再加上類似緬甸與中國邊境的零星衝突均令情況變得更惡劣。

越南平福省布亞摩縣衛生官員江道金(譯音)醫生表示,他看不到當地有完全撲滅瘧疾的希望,政府只能阻止病例變成死亡個案。據世衛數據,越南去年 1,601 宗瘧疾病例有 39% 來自平福省。

新藥研發

全球第四大藥廠賽諾菲與另一瑞士藥廠諾華現正進行最後階段的新混合特效藥測試,相信至少一種特效藥在 2023 年前能得到世衛批准推出市場。假如非洲爆發抗藥性瘧疾疫情,可能將這些非青蒿素特效藥提早至 2020 年推出。

在新藥能推出前,亞洲地區在不同混合療法中尋找最佳治療瘧疾的組合。其中柬埔寨去年開始試行以美軍研發的青蒿琥酯 (artesunate) 與美爾奎寧 (mefloquine) 組合取代青蒿素及哌喹。如果柬埔寨與越南都無法將抗藥性瘧疾遏止,將幾可肯定會傳至其他地方,在非洲更會造成災難性疫情。故此不少專家也促請世衛將瘧疾抗藥性問題定為「全球公共衛生緊急事件」。

據《紐約時報》獲得的柬埔寨政府文件,該國 10 個省份的確認瘧疾感染個案都在本年有所增長,尤其在與越南平福省接壤的蒙多基里省患者數目是去年的兩倍有多,可見當地對抗瘧疾不力。全球健康集團今年三月也曾發表報告,斥責該國疾控局存在貪污、利益衝突問題,但政府並無直接回應報告的指控。

而越南雖然積極控制瘧疾疫情,但有很多人都需要來回柬埔寨邊境工作,這種地理缘由正是抗瘧疾問題所在,越南當局對此也束手無刷。

之前立場亦曾報道過,人體血液中的溶血卵磷脂 (Lysophosphatidylcholine, LPC) 是瘧原蟲生命循環的關鍵,將之控制或能斷絕瘧原蟲傳播路徑。然而,相關療法需更長時間研發。

來源:
The New York Times, As Malaria Resists Treatment, Experts Warn of Global Crisis, 21 November 2017

報告:
Imwong, M., Hien, T.T., Thuy-Nhien, N.T. & et al. (2017). Spread of a single multidrug resistant malaria parasite lineage (PfPailin) to Vietnam. The Lancet Infectious Diseases vol17, no.10, p1022–1023, October 2017. doi:10.1016/S1473-3099(17)30524-8

文/Alan Chiu 、審核/Edward 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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