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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談日本反 HPV 疫苗爭議

2017/12/1 — 18:14

首先恭喜京都大學醫學院講師村中璃子醫生獲得今年 John Maddox 獎,這個獎項的設立是表揚一些排除萬難為公眾利益提出可靠科學証據的人仕。中村醫生的「功績」是什麼呢?她在日本為了提倡女性接種 HPV 疫苗,不但受反疫苗人仕猛烈抨擊,更因為去年質疑信州大學一份 HPV 疫苗於老鼠身上做的研究,而被領導研究的學者池田修一告上法庭。

話說回頭 HPV 疫苗真的不安全嗎?

要知道,人類乳突病毒 (Human Papillomavirus, HPV) 是女性子宮頸癌的主要成因。這種全球第四大女性常見癌症,每年估計出現約 53 萬宗病例,導致 27 萬人死亡。在香港則是女性常見癌症第八位,於 2015 年有 169 人死於該癌症,佔當年癌症死亡人數的 2.8% 。另外,部份 HPV 類型亦會感染男仕,在生殖器官或肛門附近造成俗稱「椰菜花」的尖銳濕疣 (Genital warts) ,以及口咽癌等病症。而現在最有效預防 HPV 的則是三種不同 HPV 疫苗, 9 歲以上的男女都可以接種。不過, HPV 疫苗效用並非永恆,大約有九至十年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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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已有多個研究 [1] [2] [3] 指疫苗能夠安全地預防大多數人感染 HPV ,世衛亦一早建議各國將 HPV 疫苗列入強制接種計劃之中,讓更多人免於 HPV 傷害。香港至今仍未跟隨世衛建議,所以衛生防護中心沒有數字知道究竟有幾多香港女性接種了 HPV 疫苗。

至於日本方面, 2010 年已引入 HPV 疫苗,並有部份資助鼓勵當地女性接種,令接種率一度高達約 70% ;到 2013 年 4 月日本厚生勞動省更決定將之列入國民免費接種計劃,建議少女及早接種。不過(總會有不過),日本開始出現一些電視節目,指一些接種 HPV 疫苗後的少女出現嚴重併發症,一瞬間使全國接種率跌到不足 1% 。這相信亦是很多香港人開始懷疑 HPV 疫苗安全性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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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璃子有感這個無名恐懼危害到公共衛生,開始於不同平台撰文剖析 HPV 疫苗。結果受反疫苗人仕杯葛,雜誌、報章不敢登她的文章,原本要出版的書也被暫停(此後找到另一出版社出版),最終只能使用自己的 Facebook 與網站繼續宣揚 HPV 疫苗安全使用。與此同時日本厚生勞動省進行多個研究,都找不到相關併發症與疫苗有直接因果關係。

去年,日本厚生勞動省資助神經學家池田修一團隊研究 HPV 疫苗會否危害老鼠健康,研究最終認為 HPV 疫苗導致老鼠腦創傷。其後村中醫生質疑數據可信性——就連日本厚生勞動省亦在網上解釋,研究 HPV 疫苗與老鼠腦創傷並無直接關聯,但池田修一入稟法院控告村中誹謗。同年 7 月,由 63 個因疫苗出現嚴重併發症的少女集體向東京、大阪等 4 處法院控告日本政府及葛蘭素史克與默沙東兩間藥廠,成為該國接種 HPV 疫苗集體提告的首例。她們均有畏光、記憶力受損與腳部失去知覺的情況。

事實上, 2009 年 12 月到 2014 年 11 月期間,日本有近 340 萬女性接種 HPV 疫苗,其中 2,584 人出現併發症,比率不足 0.076% ,而出現上述嚴重併發症的人是 0.076% 裡的 5% 左右,大家可以參考一下, HPV 疫苗是否真的這樣危險。即使被指引起最多併發症的默沙東「加衛苗 9」,經美國疾控局確認 [4] 有 92% 上報的併發症症狀屬非嚴重類別,相信各位可安心考慮重新接種。

反疫苗人仕時常都宣稱疫苗不天然、很危險,以「恐懼」嚇怕大眾,甚至說服他們購買一些已知無用的「天然」、「健康」療法。學界從來沒有否定併發症的存在,例如 HPV 疫苗也建議高危人仕(本身對藥物有敏感的人;孕婦則是完全不建議接種)自行考慮風險——畢竟這都是個人選擇。然而,在公共衛生大前題兼有足夠科學証據底下,接種疫苗應該是較好的選擇。

參考報告:

  1. Schiller, J.T., Castellsagué, X. & Garland, S.M. (2012). A review of clinical trials of human papillomavirus prophylactic vaccines. Vaccine 2012 Nov 20;30 Suppl 5:F123-38. doi: 10.1016/j.vaccine.2012.04.108
  2. Handler, N.S., Handler, M.Z., Majewski, S. & et al. (2015). Human papillomavirus vaccine trials and tribulations: Vaccine efficacy. J Am Acad Dermatol. 2015 Nov;73(5):759-67; quiz 767-8. doi: 10.1016/j.jaad.2015.05.041
  3. Coelho, P.L., da Silva, C.G.L., Alvo, F.S. (2015). Safety of human papillomavirus 6, 11, 16 and 18 (recombinant):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Rev Paul Pediatr. 2015 Dec;33(4):474-82. doi: 10.1016/j.rpped.2015.02.006
  4. Markowitz, L.E., Dunne, E.F., Saraiya, M & et al. (2014). Human Papillomavirus Vaccination: Recommendations of the Advisory Committee on Immunization Practices (ACIP). Retrieved from https://www.cdc.gov/mmwr/preview/mmwrhtml/rr6305a1.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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