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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構 VX 神經毒素 尋常如你不必怕

2017/2/27 — 14:23

背景圖片來源:《THE ROCK》劇照

背景圖片來源:《THE ROCK》劇照

1968 年,美軍於猶他州骷髏谷 (Skull Valley) 測試神經毒素武器時意外洩漏 VX ,導致 6,000 隻綿羊死亡。翌年美國因為這事故禁止生產 VX ,該地也被禁止放牧達 7 個月,直至檢測不到毒素為止。這亦是首次令人憂慮 V 系列毒素可作為大殺傷力武器。最近,馬來西亞終終確認金正男被人以 VX 神經毒素刺殺, VX 再次惹起大眾關注,究竟這毒物有幾毒?我們尋常人又需要懼怕麼?

VX 神經毒素簡史、與恐襲扯上關係

VX 的 V 代表「毒液 (Venom)  」 [1] ,是 V 系列毒素中最著名的一員 [2]  。其雛形在 50 年代由英國帝國化學工業的化學家 Ranaji Ghosh 合成,這類有機磷酸鹽原本只用作殺蟲劑之用。不過,後來發現毒性太強無法安全使用,被英軍接收並進行實驗,結果演化成 V 系列神經毒素,亦是世上第二個神經毒劑家族。

儲存 VX 毒素之容器 Credit: Wikipedia

儲存 VX 毒素之容器 Credit: 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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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 VX 有殺過羊,有否殺過人呢?答案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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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 年奧姆真理教的中川智正成功自行製造 100–200 克 VX 神經毒素,並受教主麻原彰晃指示,在三名教友身上測試,最終兩人重傷,其中一位 28 歲被疑為間諜的男人死亡,成為全球首位被 VX 毒素殺死的人。中川智正後來亦製造了 30 公斤沙林毒素,在東京地鐵將之散佈,造成 13 人死亡,超過 6,300 傷,是日本自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最嚴重的恐怖襲擊。

VX 被列入禁止公約,全面銷毀

V 系列神經毒素因為不易分解,長期殘留環境,且稠稀度極似油,接觸 V 系列毒素極度危險。根據 1991 年 4 月通過的聯合國第 687 號決議 ,神經毒素被聯合國列為其中一種大規模毀滅性武器 [3] , 1993 年 165 國簽訂《禁止化學武器公約》,徹底銷毀所有屬第一類物質的神經毒素——除了研究、醫療、製藥、化學武器防禦測試等目的;每國每年只可製造 100 克以內的第一類物質,並只可擁有 1 噸這類物質。該公約於  1997 年 4 月 29 日正式生效。截至 2016 年 4 月,已有 192 國加入公約,但北韓、埃及、南蘇丹和巴勒斯坦則未有簽署公約。

雖然,伊拉克狂人薩達姆被質疑多次在國內進行 VX 化武實驗,但最終美軍在當地找不到任何 VX 毒素與製造工場,而現時只餘美國、俄羅斯及敘利亞確認擁有 VX 。

VX 毒性強過沙林 中大教授講錯毒理

VX 毒素純品為無色無嗅的油狀液體,室溫儲存下則會出現琥珀色且有有硫醇氣味。與沙林相比, VX 吸入毒性大於前者數倍,但 VX 性質穩定以及低揮發,難以依靠自然揮發來達到殺人效果, VX 必須霧化、溶於其他溶液之中,或靠皮膚接觸達到殺人目的—— VX 皮膚吸收致死量約 10mg ,至少是沙林的數十倍。

香港中大化學系副教授何永成指 VX 毒素透過皮膚溫度揮發成氣體殺金正男,說法並不正確。 VX 沸點為攝氏 298 度,任你發燒也只有 40 度吧?遠遠不夠高穩定性的 VX 揮發。而且看過機場閉路電視片段後,更可否定何教授說法。

這亦解釋到 VX 難以於人口密集之處大規模殺人,要霧化必須達到約攝氏 300 度;要大量殺人正如中川、麻原一樣,採用沙林更易。故此,大眾不必過份擔心 VX 。

「這類化合物 (V系列毒素)具有高效力和穿透皮膚的特徵。」——美國醫學研究所 (2007) [1]

金正男遇襲後仍可活動自如向在場職員投訴,因為皮膚所吸收的 VX 會慢慢隨着血液循環分佈到各器官和組織,他吸入後 1-2 分鐘瞳孔應該收縮, 2–4 分鐘出現多汗、流涎癥狀, 5-10分鐘後抽搐、麻痺、痙攣,控制呼吸的肌肉逐漸衰竭, 15 分鐘死亡。在這 15 分鐘兇手早已逃之夭夭,如果不這樣大動作,根本就可以做到殺人於無形。

解毒方法

一旦接觸到 VX 也不是必死無疑。據日本報道,中川智正就曾在沒有保護的情況下接觸 VX ,但及早注射解毒劑才未有出現中毒癥狀。他亦稱 VX 比沙林更易處理中毒問題。

而常人沒有解毒劑,當真的接觸到 VX ,用家用漂白劑和清水混和沖洗接觸位置,並移除受污染的衣物。如果已出現上述中毒癥狀,須注射解毒劑 Atropine 、氯解磷定 (2-PAM) 或其他鎮靜、抗癲癇藥如 diazepam 。

其中一種 VX 解毒劑 Atropine

其中一種 VX 解毒劑 Atropine

註:

  1. IOM. (2007). Long Term Health Effects of Participation in Project Shad (Shipboard Hazard and Defense). Washington, DC: The National Academics Press.
  2. V 系列其餘成員為 VE, VG, VM, VR 。
  3. 決議指核武器、生物武器和化學武器屬於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另一類非持久性神經毒素 G 系列,亦同時被列為大規模毀滅性化學武器,成員包括沙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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