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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男輕女?】德國銅器時代農村財產只由男性繼承 女被外嫁至其他地方

2019/10/11 — 18:23

圖片素材來源:《The Flintstones movie》劇照

圖片素材來源:《The Flintstones movie》劇照

4,000 多年前的銅器時代初期,德國奧格斯堡以南、萊希河 (Lech River) 農村無人記錄當地人婚姻、生活與家庭狀況,到底當時當地以至歐洲的社會結構如何,一直是學界的一大難題。

最新刊於《科學》的跨學科研究則對比 DNA 證據、牙齒同位素與文物考古證據,發現當中社會階級高的農民幾代關係以及繼承遺產模式。最震撼的發現是,當地全無與父系有血緣關係的成年女性被埋葬,而兒子則繼承父母財產繼續生活於當地。

馬克斯普朗克人類歷史科學研究所考古學家 Philipp Stockhammer 有參與研究,他指當時的農民在某個時期就將女兒送走,做法令他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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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隊分析的是廿年前因房屋發展而意外掘出的陪葬品與骸骨。據最初的放射碳鑑定,該批農民生活於 4,750–3,300 年前左右。而是次研究,團隊再分析遺址 104 人的 DNA 與重新鑑年後發現,他們應是 200 年內出現的四到五代的直屬親人。

團隊指,最早一批人屬於貝爾陶器文化 (Bell Beaker Culture) 的農民,該文化以製造鐘型陶器盛載物品而被命名。其後代則相信是當時較高社會地位的農民,墓穴都有銅或青銅製匕首、鑿和斧頭陪葬,他們所攜帶的 Y 染色體變異仍在現今歐洲相當普遍,有機會是因為他們較富有且誕下更多兒子;至於另一些地位較低、墓穴並無陪葬品的男性,則帶另一種 Y 染色體變異,顯示他們與社會階級較高的人來自不同父系,暫時未知其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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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當地有三分之一下葬的女性同樣較為富有,其墓穴有銅帽飾、厚青銅腳環,以及一些精緻銅製別針。不過,團隊發現她們的基因與本地男人有明顯基因差別,牙齒鍶同位素同樣有異並顯示出生至青春期都並非居於萊希河附近。鍶同位素可反映一個人食水中的礦物質。部份陪葬品亦可能是她們從小儲起,與以鑄製獨特金屬物品的 Únětice 文化相關。該文化起源於現今捷克至東德一帶,距離遺址有至少 350 公里遠。換言之,這些女性屬於外來人。

團隊發現的精緻青銅別針
Credit: K. Massy

團隊發現的精緻青銅別針
Credit: K. Massy

其中一個富有女人骸骨,伴有銅製陪葬品。
Credit: ABK Süd

其中一個富有女人骸骨,伴有銅製陪葬品。
Credit: ABK Süd

遺址並無這些婦女的女兒骸骨,顯示她們也如母親一樣被送至其他地方通婚,類似文化相信持續了 700 年。唯一例外的是來自富有家庭、死於 15-17 歲的女孩,還有貧窮、完全無血緣關係,相信是僕人的婦女。

不過,團隊又發現其中三名男子的鍶含量顯示,他們在年青時曾離開萊希河河谷,但成年後重返當地,可能提供一些當時男性活動周期的線索。

銅器時代貴族或社會階級高人士的葬禮向都突顯當時社會不平等的情況,但 Stockhammer 指過去這些社會階級仍然相當模糊。通過結合考古和 DNA 數據,新研究對當時社會結構有更清晰概念。例如新發現顯示,兄弟們的墓穴有同等陪葬品,證明所有兒子不僅是長子,都會繼承雙親財富,這些有血緣關係的男性更在四到五代保持富有。

Stockhammer 指驚訝的是,在同一土地埋葬貧窮、無親緣關係的人到 3,000 多年前的古希臘才較為普遍,當時奴僕都與主人在同一屋簷下居住,所以早 1,500 多年已在這個社會觀念相對溫和的農村中有如此複雜的社會結構。團隊希望類似的跨學界研究,可於其他遺址應用,可更了解歐洲史前社會變化。

來源:
Science, Why are adult daughters missing from ancient German cemeteries?, 10 October 2019

報告:
Mittnik, A., Massy, K., Knipper, C. & et al. (2019). Kinship-based social inequality in Bronze Age Europe. Science 10 Oct 2019: eaax6219. DOI: 10.1126/science.aax6219

文/Alan Chiu 、審核/Edward 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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