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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是枝裕和

2015/10/26 — 16:38

《海街女孩日記》近日在香港上映,趁此機會,想跟不熟悉是枝裕和的朋友介紹一下這個日本名導,所以輯錄導演的基本資料及訪問寫成以下這篇〈一分鐘是枝裕和〉,特點跟某出版社的最後一分鐘系列一樣:一分鐘是絕對看不完的。

 

紀錄片導演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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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枝裕和作品風格平實,取鏡克制,與被攝對象總是保持一定距離,評論指他有「恍似昆蟲沉默觸角的精準與敏銳。」這種冷靜而明澈的態度,與他拍紀錄片出身有很大關係。

1987 年,自早稻田大學畢業的是枝裕和加入 TVMan Union 公司,負責拍攝紀錄片,除了直接將工作中學到的紀實攝影手法帶到日後的劇情片外,他這時期研究的題材,亦深深影響他之後的創作:比方說,首套劇情長片《幻之光》講少婦面對丈夫自殺後所做的努力,就是延續他本人其中一套紀錄片《但是…在這個扔棄福祉的時代》裡頭,那個自殺福利局官員遺孀的情感。而紀錄片《當記憶失去了》對「前向性失憶」的探討,就催化他在《下一站,天國!》追問有關記憶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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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 2001 年《這麼…遠,那麼近》關心沙林毒氣事件,2004 年《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探討東京巢鴨兒童遺棄事件,就反映是枝裕和拍紀錄片時培養的對新聞和社會狀況的關注,直接繼承至他的劇情片,成為他作品的特色之一。

 

拍小孩聖手

有句話叫「唯小孩與動物難拍矣」,這句話用在是枝裕和身上最少有一半錯誤。這個日本導演堪稱拍小孩的聖手,他的《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與《奇蹟》都是用小孩擔綱的經典之作,14 歲的柳樂優彌被他打造成史上最年輕的康城影帝,更是這個日本導演拍小孩功力一流的最佳證明。

提到拍攝小孩的心得,是枝裕和自言:「我不會給他們全部劇本,也不會說這場戲要拍什麼,就是在每場戲要拍前,在耳邊告訴他們一個情境,讓他們用自己的語言做反應。」影評人張居說是枝裕和鏡下的小孩「天然得令觀眾舒泰。」「天然」兩個字很能點出精要所在,本來是枝裕和就不是要孩子演什麼,而是要他們在某個情境下做回自己啊。

 

不是小津第二

大概是因為同樣偏愛家庭題材以及低角度取鏡,是枝裕和每次有新戲上演都會被稱為「小津第二」。對於大眾把他與國寶級的小津安二郎相比,是枝裕和總是這樣回答:「很榮幸,不過我覺得自己更受成瀨已喜男影響。」

為什麼像成瀨多於小津呢?其中一個講法是是枝裕和描繪的人際關係來得比小津複雜,破碎的味道較濃。我們都知道小津有種近似「潔癖」的情懷,對於太過庸俗的事情不怎麼願意刻劃,這方面勇於揭示人生艱苦的成瀨與是枝裕和比較相近。

是枝裕和本人倒是有比較技術層面的解答,他指自己的機位擺放與成瀨較為相似,具體情形筆者找了導演親手繪畫的解說圖給大家參考(見附圖),想了解更多的讀者亦可以點下文列出的連結研究。

 

台灣情意結

是枝裕和對台灣有情意結不是什麼秘密,他 1993 年就拍下名為《當電影映照時代:侯孝賢和楊德昌》的紀錄片,私下又到過台灣 10 數次,甚至曾經講:「台灣跟我的電影是無法分割的。」

鍾情台灣,與他個人的家族歷史很有關係。話說是枝裕和的祖父祖母因為同姓「是枝」,未能在家鄉結婚,於是私奔到高雄共偕連理(超浪漫!!),生下是枝裕和的父親。是枝裕和自言,父親回到日本後,常常與年幼的他講述台灣的生活,他對寶島的情感,大抵也是由這時開始種下。而這個日本導演亦同大家分享,他本人是看過侯孝賢的《童年往事》,才明白父親為什麼這麼想念台灣,他對侯導情有獨鍾,也就不難理解了。

 

(不)聽媽媽的話

最後,跟大家談談是枝裕和愛上電影的原由吧。這個日本大師與電影接觸,與他母親離不開關係。據他本人自述:「我母親熱愛電影,她崇拜英格烈褒曼﹑鍾芳婷﹑費雯·麗。我們無法負擔一起去戲院觀影的費用,不過她經常於電視收看她們的電影。她看電影時會停下一切討論和家庭事務。我們一起看,所以我崇拜電影,就像她一樣。」《下一站,天國!》有個鏡頭是一個女人自言喜歡英格烈褒曼與鍾芳婷,想來裡頭可能帶有導演向母親致敬的含意吧。

諷刺的是,這個是枝裕和電影上的啟蒙老師,對於兒子成為導演一事並不贊成。是枝裕和指她更想自己當一個公務員,理由是公務員的生活「更有保障」,這個答案多有親切感啊…不論如何,多得是枝裕和沒有聽媽媽的話,我們今天才可以欣賞到他的作品啊。

 

寫到這處,一分鐘早就過去!(笑)上文簡單介紹是枝裕和幾個有趣的面向,意猶未盡的讀者可以追看本文參閱過的各項資料,注意以下分類只供參考,實則有幾篇文章同時涉及多個議題:

 

關於紀錄片

http://bit.ly/1MkiHtl(特別推薦)

http://bit.ly/1PM3VMe(特別推薦)

關於小孩

http://bit.ly/1k3dWHI

關於母親

http://bit.ly/1OZX8Nk

關於小津

http://avc.lu/1Xs0Xhq(特別推薦,成瀨與小津的機位擺放問題就是出自此處)

http://bit.ly/1GqL8Ds

關於台灣

http://bit.ly/1KyOTB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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