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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有沒有不用遵守的語法?

2017/10/22 — 19:59

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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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芬尼】

語言=語法=規範?

英文老師常常提醒學生:獨立從句(independent clauses)之間不可以加逗號,要不加句號,要不加連接詞,要不加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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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還有,he、she、it或對等主語後面動詞,在使用現在式時必須加s等等。

語言的確是充滿規範的,所以大家常常覺得學語言,就是學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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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法,是否不守不行?

以上所舉的例子都是文法規則,就如同交通規則一樣,在絕大多數情況下,是不守不行的。

為什麼要守語法?

「不守不行」這個規則,並不是我說了算,背後是有非常合理的原因支持的。

文法規則之所以需要遵守,概括的原因就是:語言是溝通工具;遵守規則,才能讓溝通順利進行。

為什麼遵守語法,才能讓溝通順利進行?

很多文法規則背後是有其功能,而這些功能都是有利於溝通。

文法規則背後的功用一:提高語音的清晰度

舉個例子,例如以vowel sound(原音)為首的名詞前面的不定冠詞(indefinite article)必須加an,而並非a,背後原因就是a的聲音連著另一個vowel sound讀出來,並不明顯,所以要加上n這個consonant sound,才會讓聽者清楚分明的聽見冠詞和名詞。

文法規則背後的功用二:語言的型態和意思掛勾

又例如,如果我們指的是某件物件,前面必須加上definite article(定冠詞);如果要說的是任何一件物件,前面必須加上indefinite article(a或an)(不定冠詞),而並非the。

從這個角度看來,語法支配了人的預期(expectations)。道理就如同在路上,你看見前面的司機打燈,打燈是一個indicator,是起著指示性的作用,告訴你他要轉彎了,打燈改變了你的預期,讓你做出相對應的反應(reaction);如果有一些司機明明要轉彎,但不打燈,必然會造成大亂,因為他破壞了大家的默契/共識。

世上有不守也不要緊的語法嗎?

有人會反駁說,不對啊,有些語法規則,背後好像沒有什麼特別的rationale,不守也無傷大雅,例如subject verb agreement(主謂一致),很多美國流行曲的歌詞裡,也會出現he/she/it 後面的動詞不加s,根本不影響我們對歌詞的理解。

這個例子說明了,也有部分文法規則,純粹因為傳統原因遺留下來,存在的背後原因未必能輕易追溯得到。例如subject verb agreement,第三身單數(He/she/it)後現在式的動詞要加S等規則,背後原因則要追溯到以前的語言發展(以前英文裡有You runst和We runneth的講法);但如果我們追問下去:以前的人為什麼要講You runst和we runneth呢?也未必能輕易找到答案。

有些人說,動詞型態變動的規則之所以要遵守,是因為要讓語言用家可以自由的省略主語,就像西班牙語裡面,全部句子預設也是沒有主語的,主語是什麼就憑動詞的型態判斷,例如“I love you”是“te quiero (you love/ want)”。但這個原因並不適用於英語,因為在西班牙語裡面,動詞的型態會隨著每一個不同的主語而改變;而在英語裡,以現在式為例,he、she、it跟隨的動詞型態是一樣的;they、we、you跟隨的動詞型態也是一樣的。

所以,如果有人說,subject verb agreement這個規範的存在根本沒有確切目的,應該廢除,也有其道理。不過,雖然這個規則好像無甚作用,因為大部分人都已經習慣了使用,如果自己在沒有共識的情況下擅自棄守,也會因為別人不習慣而造成不便。而且,棄守了一條規矩,也是否代表其他規矩也可以棄守呢?什麼規矩可以棄守,牽涉主觀意見和情感,達成社會共識,往往極其困難。所以要進行語言改革,並不容易。擅自棄守,可惹起軒然大波。

講到最尾,我們到達一個相當令人頹喪的結論:有些語言規則是有原因的,而有些語言規則純粹是歷史遺留下來的傳統。我們不可以把語言當成人類精心和刻意設計出來的完美產物。不過,雖然語言並非人類按著溝通需要刻意製造出來的產物,但隨著人類使用一個語言時間越久,他們就發現可以把這一套工具加以改良,令其更有效的達到溝通的功用。可以說語言和語法,都是隨著人類的溝通需要演化的有機體。所以有部分規則的存在有合理的原因,也有部分的規則的存在背後並未必有合理原因支持。所以語言同時是合邏輯的,同時也是帶有隨機性(arbitrary)的。簡單講,就是“有d野有得解,有d野冇得解。”但沒有共識之下擅自棄守部分文法規則,雖然未必於理不合,但卻未必為人接受。

跟著我想談的問題就是:善於守規矩的人,是否就等於學語言學得好的人呢?不善守規矩的人,是否就是有創意的人呢?下一篇再談。


作者簡介:14年港大法律系畢業生,現為自由身英語導師和撰稿人,Finnie's Language Arts 的創辦人。希望不只分享英語知識,更可探討學習態度。Facebook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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