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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的滋味

2018/8/20 — 13:12

《歷史係咁話》今集主題「明珠海上傳星氣」

《歷史係咁話》今集主題「明珠海上傳星氣」

【文:曾卓然;圖:香港電台】

如何以一點甘甜調理大地人世無邊酸楚? - 〈亞洲的滋味〉梁秉鈞

〈亞洲的滋味〉是也斯在2004年12月寫成的詩作,當時南亞海嘯帶來巨大破壞,正在寫作一系列食物詩的也斯藉詩歌感懷。此一系列寫亞洲食物的詩歌,通過食物反省亞洲文化歷史的混雜多元,是我學習年代的重要啟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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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星期歷史係咁話明珠海上傳星氣,講的正是「亞洲的滋味」。亞洲的食物,就像亞洲的文化,並不是單一文明的產物。背後有各種族群的遷移,當中既有競爭亦有共生關係。食物與物產通過貿易往來,既帶來繁榮昌盛,亦帶來戰爭、細菌與疫病,各種新的文化。

自地理大發現之後,全球航海與貿易傳教等緊密的結合在一起,對歐洲國家來說,印度洋與東南亞的航路是他們的貿易「藍海」,全新的市場。宗教改革爆發,新教徒在歐洲的數量日增,天主教同樣在尋求自我更新,代表天主教改革力量的如耶穌會等,把目光轉到亞洲、非洲與拉丁美洲,希望通過吸納新世界的信眾,抵消宗教改革對天主教的影響。西班牙在菲律賓、拉丁美洲與歐洲的大三角貿易、葡萄牙與荷蘭在東南亞與東亞的貿易發展,都深刻地對東南亞的文化構成帶來深刻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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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范永聰、羅樂然與曾卓然

主持人范永聰、羅樂然與曾卓然

當我們用全球歷史的角度而非一國一族的角度去觀察,我們自會發現在各種流動與交互中間,有好多我們先前尚未發現,未被好好了解,好好述說的族群。本集我們請來的嘉賓「鬼妹仔」陳嘉怡,研究的正是土生葡人族群在亞洲的流動。雖然稱作「葡人」,但絕大部份是歐亞混血。不單是葡人,在南洋各地的白人也有與亞洲人通婚,他們的下一代,新加玻馬來西亞等地會稱之為「歐亞人」。過去以國家為本的歷史,都沒有辦法好好去讓我們理解歐亞人,如陳嘉怡所說,一來族群內部有獨一無二的身分認同,二來族群的網絡是跨國別的,從葡國、印度、南洋、香港澳門、上海都有。三來就是歐亞人本身的認同也是動態的,每一個時代都有所不同。

就像也斯所寫「我可有最好的祕方/調製最美味的醬油和薑茸/調節食物和語言裏的禁忌/適應新的餐桌的規矩?」〈新加坡的海南雞飯〉,這種調適的過程,可能並沒有最好的配方。嘉賓告訴我們,歐亞人的生活有時會受雙重歧視,既不被外來的歐洲白人視為同類,甚至會被白人視為智力與體能相對低下的一群。有時歐亞人又會很吃得開,經商貿易,在華洋社群之間長袖善舞。 歐亞人之間也有可能有互相排斥。中間豐富的互動,也從實踐證明了這段歷史值得被書寫。

歐亞人被歧視的日子在香港大概已經過去,「鬼鬼地」、「半唐番」等詞也一早洗卻了負面色彩。不過,面對各種不同族群的生活習慣,就算是今日香港,我們也好容易用排他的二元對立來處理。去否定對方的生活習慣。但我們其實有能力在文化差異之間,找出哪一些是可以接受的單純的差異,哪一些是要否定的劣質的行為。我們不能接受旺角街頭隨地小便是基於文化差異,但是吃白飯、黃飯、椰醬飯還是石鍋拌飯,卻是:「米飯是我們共通的言語/米飯包容不同的顏色/米飯燙貼腸胃裡舊日的傷痕」〈黃飯〉 。可能一個城市真正的文明,在於我們可以不墮入簡化判斷,不隨便以偏蓋全。也斯很喜歡的「金必多湯」的典故,正是城市混雜之美的最好說明。

以奶油的臉孔驕人?
滑溜的表面底下
不知有甚麼乾坤
把魚翅向誰獻寶?
搬出老祖宗陳年的傳說
山珍海錯容易當了平常
-〈金必多湯〉 梁秉鈞

《 明珠海上傳星氣》8月21日晚上11時港台電視31播出。《五夜講場—歷史係咁話》逢星期二晚上11時至12時於港台電視31及31A播放;港台網站tv.rthk.hk及流動程式及流動程式RTHK Screen視像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五夜講場》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rthktalksh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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