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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妒忌

2014/12/30 — 23:00

早兩天和阿樂閒談時用了 ‘envy’ 這個字,他竟然「考我」,問我知不知道envy 和 jealousy 的分別。不少人在某些語境會 ‘envious /envy’ 和 ‘jealous / jealousy’ 互用,雖然未必會引起誤會,但兩者的意思其實不盡相同。阿樂這一問,倒未能令我老貓燒鬚,我用兩個例子解釋了 envy 和 jealousy 的分別:

(1)  If your friend is smarter and better looking than you, you may envy him.

(2)  But if this smarter and better looking friend flirts with your girlfriend, you may feel jeal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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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 ‘envy’ 和 ‘jealousy’ 都可以譯作「妒忌」,但前一種妒忌是感到酸溜溜,或粵語說的「唔抵得」(或潮語「葡萄」),後一種妒忌是呷醋(與「葡萄」是不同的酸)。Envy 可以是純粹出於比較之心,未必涉及個人利害得失;jealousy 則是由於感受到威脅,恐怕失去擁有的東西。中文有「羨慕」一詞,所指的可以理解為 envy 減去其中的負面情緒,而 jealousy 則似乎沒有這樣的「良性版本」。

以下兩幅可愛的圖片分別表達了這兩種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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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envy 和 jealousy 這兩種妒忌可以有關係,甚至重疊,例如你跟一位同事爭升職,不知會鹿死誰手;假如你老闆突然對這位同事態度明顯比從前好得多,你也許會同時感到 envious (因為同事很可能會升職)和 jealous (因為你感到失寵)。在上述 (1) 和 (2) 兩個例子,envy 和jealousy 亦可以有關係 --- 要不是你 envy 朋友比你英俊聰明,便未必會因為他跟你女朋友調笑而感到 jealous 了。

如果你 envy 某甲擁有 X,通常都是因為你沒有 X 而想擁有,但 envy 的可怕之處,是它可以有一種破壞式的滿足:你得到 X,固然不必再 envy 某甲;你得不到 X,但某甲也失去 X,這時,你的 envy 可能會令你因為某甲的損失而幸災樂禍(Schadenfreude)。

以上只是簡單說明了 envy 和 jealousy 的分別,這兩個心理現象都值得深入了解,已有不少專書論述。順便一提,有一段時期我對 envy 特別感興趣,看了 Helmut Schoeck 的巨著 Envy: A Theory of Social Behavior,才知道 envy 在政治、經濟、宗教、和社會發展都有重要的作用,不只是個人的心理那麼簡單,可算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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